第二天上午十点，银行大厅里人头攒动。

我坐在3号柜台，正在给一个阿姨办存折挂失，玻璃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表舅提着黑色帆布包走进网点，身后跟着陈浩和婆婆。

他走到取号机前，拔高音量：「大堂经理呢？我要办VIP汇款，三百万！」

大堂经理递上一张VIP号单。

「先生您好，VIP客户请去贵宾室，不用排队。」

婆婆眼尖，看到了坐在普通柜台的我。她抢过号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办什么VIP，我们就挂普通号！」

她按出一张普通号小票。

「今天就让那个月薪五千的柜员，给我们办这三百万！」

大堂经理愣住了。

「阿姨，普通柜台排队人多......」

「不用你管，我们愿意等！」

婆婆拉着表舅走到我的3号柜台前。

叫号机响起：「请1045号到3号柜台办理业务。」

陈浩走上前，敲了敲防弹玻璃。

「林悦，给我表舅办转账，手脚麻利点，让你见识什么叫三百万的现金流。」

我抬眼看他。

「请出示身份证和银行卡。」

表舅把证件递进来。

「转三百万。」

我刷卡调出转账界面。

「收款方账户是多少？」

表舅报出一串数字。

我输入系统，屏幕上跳出收款户名：长藤贸易有限公司，账号尾号8892。

右下角，红色的高危预警灯开始闪烁。

我按规定拿出《柜面大额转账风险提示单》，在上面打勾，递了出去。

「大额转账需核实用途。该账户在警方高危预警名单内，存在极大的诈骗风险，请仔细阅读并签字确认。」

陈浩抓起提示单，「刺啦」一声撕成两半，又撕碎后塞了回来。

碎纸片落在我的键盘上。

「你就是嫉妒我们发财，少拿这些破规矩卡人！」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每天几十万的分红在账上趴着，你眼瞎看不到吗？」

婆婆在后面撒泼：「大家看看，这女人是我儿子的前妻，看我儿子发财了，故意在这里刁难我们！」

大厅里的客户转过头。

「这柜员怎么回事，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上？」

「办个业务磨磨唧唧的，耽误大家时间。」

我没理会，按下工作台上的录音录像键。

监控红灯亮起。

与此同时，电脑后台里，8892账户下方弹出一条进度提示。

「司法冻结执行中......」

市经侦大队的收网行动已经开始。

陈浩冷笑一声，抢过表舅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拍在密码器旁。

「今天这三百万，你转也得转，不转我就投诉到你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