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

沈乔一把扣住手机。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那一秒，她眼底有慌。

但很快她又哭了：“贺峥，你还想看我手机吗？”

我笑了一下：“先吃饭吧。”

沈乔换了件宽松外套出来，走到我妈身边坐下：“妈，对不起。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会好好过日子。”

沈母听得眼眶泛红：“我女儿终于长大了。”

沈则也笑：“姐夫，你看我姐多懂事。”他又凑近我，“那健身馆的事......”

我放下水杯：“今晚正好问问林野。”

沈则脸色一僵。沈乔勐地看向我：“你问他干什么？”

我拿出手机：“他不是你的私教吗？叫他来吃饭。”

沈乔的脸白了：“别了，他跟咱们家不熟。”

我看着她：“不熟？他不是天天指导你备孕？”

我拨出林野的电话，开了免提。

客厅里只剩嘟声。一声，两声，三声。没有铃声从屋里响起。

沈乔松了一口气：“他可能在上课。”

电话自动挂断。

沈母冷声说：“够了吧？你家里没有第二个人。”

我没理她，给贺敏发消息：【查客厅投屏软件，体感摄像头有没有云端录像。】

贺敏低头回复：【给我十分钟。】

我放下手机，对沈乔笑了一下：“今晚就在家吃，也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瑜伽房方案。”

她的笑僵在嘴角。

我说完这句话后，看向了客厅那面装饰柜。

柜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震动。

那声震动很轻，但客厅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乔立刻站起来：“我去拿碗筷。”

她挡在装饰柜前面。

我看着她：“碗筷在厨房。”

她笑得很勉强：“我知道，我就是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沈母也起身：“我帮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挡住柜子。

我妈不明所以，还在抹眼泪：“乔乔，你别忙了，怀孕的人不能累着。”

沈乔顺势扶住腰：“妈，我没事。”

饭菜送到，一桌人坐下，气氛比刚进门时还怪。

沈母一直给沈乔夹菜：“多吃点，以后不能再做那么累的瑜伽。”

沈乔点头：“我知道，等确定怀孕我就把课程停了。”

她看了我一眼，“贺峥，以后我会把重心放在家里，你也别老出差了，好不好？”

沈父先说：“小贺，男人事业重要，家庭也重要。”

沈则也接话：“对啊姐夫，你公司那么大，少出差几趟也没事。”

我看着沈则：“我不出差，谁给你健身馆投钱？”

他的筷子停住。沈父脸色也变了：“小贺，饭桌上说这个干什么？都是一家人。”

我笑了笑：“是啊，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才想问清楚，林野是技术指导，还是合伙人？”

沈则尴尬地笑：“还没定呢，就是聊过。”

沈乔放下筷子：“贺峥，你今天一定要把所有人弄得不开心吗？”

我看着她：“你不开心？”

她眼圈又红：“我只是觉得委屈，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一晚上都在怀疑我。”

我妈立刻拉我：“小峥，少说两句，乔乔现在不能受刺激。”

贺敏这时站起来：“嫂子，我能用下电视吗？”

沈乔一愣：“用电视干什么？”

贺敏拿起平板：“我哥不是给你准备了瑜伽房方案吗？投屏给大家看看。”

沈乔脸色变了：“不用了吧，今天太乱了。”

我说：“就今天看，纪念日嘛。”

贺敏已经打开投屏。电视黑了一下，很快出现设备连接界面。

沈乔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很紧。

贺敏低头操作：“哥，你家这个体感摄像头，权限还在你账号下？”

我点头：“嗯，当时是我给她装的。”

沈乔立刻说：“贺敏，你别乱看我隐私。”

贺敏抬头：“嫂子，我只是投屏设计图，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母不满：“这话说的，女人练瑜伽的视频，当然私密，你们兄妹俩今天是商量好了欺负乔乔？”

贺敏没理她，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奇怪，软件里有最近的本地唤醒记录，嫂子，你不是说只看线上课吗？”

沈乔脸色发白：“我不知道，这些设备都是贺峥装的。”

贺敏继续说：“还有云端保存，默认七天，有五段被删了。”

沈乔勐地站起：“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