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第二天主动来找我。

她站在厨房门口，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周我陪阿姨去复查。”

“你有时间吗？”

“有。”

“那天也是我生日。”

简黎顿了顿。

“我知道，我会陪你过。”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句话，她以前说过很多次。

有时做到，有时忘记。

但只要她后来补一份礼物，我就会替她找理由。

母亲的检查安排在周四。

我的生日是周五。

可周四下午，简黎忽然发来消息。

【阿清的房间灯坏了，他不敢一个人在家，我先回去一趟。】

我正在医院缴费。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

【检查我改天陪阿姨去，费用我已经让助理付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直到这一刻，我突然发现，不用我提出，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了金钱交易。

她不再关心我想要什么，只会在失约后给我转钱。

母亲从诊室出来时，手里拿着新的检查单。

她看见我的表情，什么都没问。

第二天是我的生日。

简黎没有出现。

下午六点，她让人送来一只黑色皮箱。

里面放着一对精致的男士袖扣，还有一张银行卡。

卡里是十万元。

助理说：

“简总让您别生气，她临时有事，改天再陪您吃饭。”

我把银行卡收下。

母亲看着那对袖扣，轻声问：

“喜欢吗？”

“不喜欢。”

“那就退回去。”

我摇头。

“钱留下，袖扣也留下。”

晚上九点，简黎终于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疲惫。

“生日快乐。”

“谢谢。”

她看着餐桌上没有动过的蛋糕，眉头微微皱起。

“你还在生气？”

“没有。”

“我不是故意失约，阿清晚上突然喘不上气，我不能不管。”

我点头。

“我知道。”

她似乎更不高兴了。

“你除了钱，还能不能在乎点别的？”

我看向她。

“不是你说的吗？迟到就用钱补偿。”

这是她和岑清接触后常说的话。

只要我因为她失约难过，她就会把一笔钱转给我。

却从不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时，岑清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那件睡袍是简黎去年送我的。

岑清走到我面前，虽然有着宽阔的肩膀和隐约的腹肌线条，此刻却透着一股病弱的单薄。

他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礼盒上。

“这对袖扣很漂亮。”

他伸手碰了碰。

“能给我看看吗？”

我把盒子拿开。

“不方便。”

岑清的手停在半空。

他眼圈很快红了。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眼熟。”

简黎问：

“怎么了？”

岑清抿着唇：

“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却忽然看见我手腕上的腕表。

那是简黎送我的定情信物。

岑清盯着它，脸色变了。

“这个不是......”

简黎沉声道：

“阿清。”

他像没听见，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给我。”

我用力往回收。

“这是我的。”

岑清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

简黎却没有阻止。

她只是站在旁边，低声说：

“裴译，他今天情绪不好。”

“所以呢？”

岑清眼泪落下来。

“我只是想要它，简黎，你以前说过会给我的。”

我看向简黎。

她避开了我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