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去办离职休假和签证转移的交接。

出了公司，我打车去了市中心那家高定婚纱店。

那套主婚纱，是我花了半年时间，亲自参与设计的。

今天原本是要来取成品的。

刚走进店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

“祁哥，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

林曼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婚纱，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转圈。

洁白的裙摆铺散开来。

祁烨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宠溺。

“好看，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导购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看到我进来，像是见到了救星。

“祝小姐，您来了。”

祁烨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放下咖啡杯，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

“跟踪我？祝温书，你是不是有病？”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昨晚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今天就巴巴地跑来找我了？”

林曼提着裙摆走过来，一脸无辜。

“温书姐，你别误会。”

“我过几天有个走秀，缺一件压轴的礼服。”

“祁哥说反正你们订婚取消了，这婚纱空着也是空着，就借给我穿穿。”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

“你该不会小气到连一件不穿的衣服都不肯借吧？”

祁烨冷哼了一声。

“她有什么资格不借？这婚纱的钱是我付的。”

“温书，你别太自私了，曼曼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

“你一个家庭主妇，要这婚纱有什么用？留在柜子里落灰吗？”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我的神经。

七年。

当初他创业失败，身无分文。

是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职，一点点帮他把公司撑起来。

他抱着我说，以后一定会给我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婚纱。

如今，他飞黄腾达了。

却要把这件婚纱，穿在他的女兄弟身上。

我看着那件婚纱。

腰部的蕾丝，是我熬了三个大夜亲手缝上去的。

“导购。”

我没有理会他们，淡淡开口。

“这件婚纱，是按照我的尺寸定制的，对吗？”

导购连连点头。

“是的祝小姐，纯手工定制，无法退换。”

我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

祁烨脸色一变。

“祝温书，你要干什么！”

我径直走到林曼面前。

林曼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你......你别乱来啊！”

我没有看她，手中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划向婚纱的裙摆。

“嘶啦——”

昂贵的丝绸瞬间被撕裂。

林曼尖叫出声。

祁烨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脚踝一崴，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

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你疯了是不是！”

祁烨护在林曼身前，双眼喷火地瞪着我。

“不就是借件衣服吗？你至于像个泼妇一样又剪又闹？”

“我真是受够你这副斤斤计较的嘴脸了！”

我扶着茶几站稳，冷冷地看着他。

“你付了钱，但设计权是我的。”

“我嫌脏。”

我扔下剪刀，金属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件衣服，就算毁了，也轮不到她穿。”

祁烨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祝温书，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脱下外套披在惊魂未定的林曼身上。

“曼曼，我们走，不跟这个神经病计较。”

“想要什么样的礼服，哥重新给你买。”

他们相携离去。

我看着一地的碎布，拿出手机，把婚纱的尾款结清。

连同过去七年的感情，一起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