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庭半小时，双方核对原始单据。”

法官敲响法槌，肃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卫凌恒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单薄的身子。

“沈清漪，跟我去隔壁会议室。”

“孟秘书已经把所有的报销原件送过来了，我看你还能狡辩多久。”

我机械地站起身，因为营养不良，眼前猛地黑了一阵。

卫凌恒下意识想伸手扶我，指尖在半空中猛地收回，换成满脸冷漠。

“少来这一套，法官不会因为你装晕就免去十五个亿的债务。”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裙的孟芷微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抱着厚重的文件盒。

她的耳垂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南洋珍珠，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换上得体又忧虑的神情。

“卫总，您别太生气，太太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太太，您就跟卫总认个错吧。”

“卫总那么在乎您，只要您把那些珠宝和房产还回来，卫总不会真送您去坐牢的。”

我盯着孟芷微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心脏像是被细线死死勒紧。

“孟芷微，你说那些账单是我报销的？”

孟芷微委屈地咬着下唇，从盒子里抽出一沓票据。

“太太，每一笔都是您发微信让我走卫总特批账户的。”

“上个月您说看中了西郊那栋法式庄园，要六千万全款，我当时还劝您先跟卫总商量。”

“您说卫总整天不着家，这是他欠您的青春补偿费。”

我听着这些凭空捏造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时候跟你发过这种微信？我的手机呢？我的记录呢？”

“太太，您每次发完就会撤回，或者用阅后即焚的软件。”

孟芷微低下头，眼眶微红。

“我只是个秘书，卫总吩咐过，只要是太太的要求，一律绿灯放行。”

“我怎么敢违抗您的意思？”

卫凌恒看着孟芷微这副受委屈的模样，周身寒气更盛。

“沈清漪，你听清楚了吗？”

“我给你的特权，被你用来威逼我的下属，掏空我的公司？”

我一把夺过孟芷微手里的账单原件。

上面的签字栏里，赫然写着“沈清漪”三个字。

字迹娟秀，甚至连我平时写字习惯带的连笔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但那绝不是我的字。

“这不是我签的！”

我将账单拍在桌上，死死盯着卫凌恒。

“卫凌恒，你还记得我去年生日前一天，你在哪里吗？”

卫凌恒眉头微蹙。

“去年那天公司在赶跨国并购案，我在总部通宵开会。”

我惨笑一声，眼泪滚落下来。

“你通宵开会，可这份账单上写着，去年我生日前夕，在巴黎高定店消费了三百万买晚礼服！”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家里的顶棚漏水，水漫到了我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