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去了江家的老房子。

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夏纯站在人群中央，拔高声音。

“哟，江大小姐来了。”

有人意味深长地笑了，“听说，江大小姐现在在给顾总当保姆啊？”

“什么保姆，人家是顾总的——哎呀，怎么说呢，就是那种......”

他们笑成一团。

有个眼熟的男生，朝我吹了声口哨。

“你跟着顾泽西多没意思啊，不如跟了我，我比他会怜香惜玉多了。”

他说着，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杂物间的方向带。

我吓得拼命挣扎。

夏纯掩着唇笑了，“老同学难得见面，江小姐别这么冷淡，跟林少好好聊聊嘛。”

她身边的男男女女跟着起哄。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虚掩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们在干什么？！”

顾泽西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让保镖把林少打了个半死，嫌不解气，又上前补了好几脚。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泽西握住我冰凉的手，恨铁不成钢。

“江宥宁，你怎么能被别人欺负成这样？”

这样的话，他对我说过很多次。

爸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无条件保护我，我只能把自己缩进龟壳里。

“你们现在，马上给江宥宁道歉！”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向我赔礼道歉。

“泽西哥哥，我也要道歉吗？”夏纯柔柔地问。

顾泽西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我，喉结滚动。

“你不用。”

我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仿佛跌落谷底。

“我继续去打扫了。”

我轻轻抽出手。

顾泽西垂眸，看着空落落的掌心，一下子红了眼眶。

“我做这些，都是看在江伯父的面子上。若非如此，你就算是被人玩烂了，我都不会管你。”

顾泽西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

我没有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父母卧室的房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地上散落着几个陶瓷摆件的碎片。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深吸一口气，把酸涩的泪意憋了回去。

小心翼翼擦拭着房间里剩下的物品。

眼泪又要控制不住。

我没能守住江家。

也对不起爸爸妈妈。

就在这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除了打扫房子，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怀孕了。”

“孩子，是泽西哥哥的。”

耳边一阵嗡鸣，我愣愣地看向她。

“你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吗？”

她凑近我，如恶魔般低语。

“是在你妈妈忌日那晚。”

“我和泽西哥哥一起泡完鸳鸯浴，情不自禁......”

啪！

一记耳光落下，夏纯的头猛地偏向一侧。

她没有发怒，反倒勾了勾唇。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见了匆匆赶来的顾泽西。

“泽西哥哥，你别怪江小姐！是我不好，不该怀上你的孩子......”

她捂着脸颊，泪盈于睫。

顾泽西大步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