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

方小雅承诺的统一采购的豪华餐食，断了。

头两天大家还以为是外卖平台出了问题。

到了第三天，整个宿舍楼都开始弥漫一股焦躁的气息。

“小雅，今天的饭呢？群里怎么没发订餐链接？”

方小雅的消息已读不回。

林小北饿得受不了了，大晚上跑到方小雅宿舍楼下喊了半天，终于等到她下来。

“小雅姐，你看我能不能先提个两百块出来？食堂的饭我都吃不起了，兜里真一分钱没有了。”

方小雅低头划拉着手机，头都没抬。

“提不了。系统维护，暂停提现。”

“什么时候恢复啊？”

“快了，平台说最迟后天。你就不能忍两天？”

林小北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回到宿舍，灌了三杯凉白开充饥。

第二天，班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周瑶瑶连发了十几条消息，语气从询问变成了质问。

“方小雅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好的每天统一配餐呢？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钱到底在哪？你给我截个图看看！”

陈航秒回。

“周瑶瑶你能不能别这么沉不住气？小雅为了冲高息池的终极返利，把备用金也锁仓了。”

“你以为赚大钱不需要成本吗？饿两顿就饿两顿，格局呢？”

周瑶瑶的消息戛然而止。

群里又恢复了死寂。

但私底下，恐慌已经像裂缝一样在蔓延。

好几个人偷偷去下载了鑫汇通的APP，想自己看看账户余额。

点进去，页面转了半天的圈，最后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系统升级维护中，预计48小时后恢复。

赵老师听说学生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气冲冲地又去找了方小雅。

方小雅这次连面都没露，让陈航挡在宿舍门口。

“赵老师，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我们班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解决？你们连饭都吃不起了叫解决？”

“暂时的资金调配而已。”

陈航靠在门框上，语气漫不经心。

“您真不懂理财，就别来添乱了。”

赵老师被堵得满脸通红，攥着手机站在走廊里，进退不得。

当天深夜，方小雅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语气轻快。

“宝子们别慌啊，后天系统就恢复了。为了补偿大家这几天的辛苦，我做了一个决定——”

“后天晚上，我包下市中心的海悦轩，请全班吃庆功宴！”

“届时当场提现，现场分红，让你们亲眼看到钱到账。”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活了过来。

“真的吗？海悦轩？那个人均两千的？”

“小雅牛逼！不愧是我们的理财女王！”

方小雅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紧接着又追了一条消息。

“不过，既然是庆功宴嘛，大家总得穿得体面一点吧？”

“我找了一个做高定的朋友，西装礼服都有，可以分期，利率很低的。”

她把一个网贷平台的注册链接丢进了群里。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链接，指尖冰凉。

但群里已经疯了。

一个接一个地注册网贷。

林小北两天没吃饭，饿得手都在抖，还是咬着牙付了一套一千八的衬衫领带组合。

陈航在群里@了我一下。

“许佳宁，后天海悦轩庆功宴，你也来吧。”

“不过你就别坐主桌了，帮我们端端盘子、拍拍照就行，也算见见世面。”

后面跟了一串哈哈哈哈。

我盯着那条消息，退出了聊天界面。

希望你们两天后，真能庆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