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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孕吐
温凝意有所指,陆徽州本就冷峻的脸色,此刻更加寒冷。
他眸子里冷意弥漫,“温凝,你闭嘴!”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我已经用私人名义给你的项目进行了投资,我希望你见好就收。”
“现在跟我回去,把你那些离婚协议处理了。”
“明白?”
话音一落,温凝的下巴就被他狠狠地捏住。
风雪逼近,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凝吃痛,却静静地回望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离婚除非协议到期,否则没有任何办法。
她提前终止协议,她还是免不了巨额赔偿。
温凝吸了一口气,浑身被寒风吹得冰凉,手指不住的发抖。
“那些垃圾,你是怎么放在我书桌上的,你就怎么拿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陆徽州冷怒道。
温凝心口骤然抽痛,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住,无法呼吸。
垃圾?
她的离婚协议,在他看来只是垃圾吗?
他觉得是垃圾,连碰都不想碰,必须让她回去处理垃圾?
温凝也不明白。
他既然只爱闻芝芝,为什么又要把她绑在陆太太的位置上?
温凝颤抖着声音,“好。”
她压下心里的酸楚,没有跟他硬碰硬。
她三天后就走,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陆徽州都去让人查她没上班的事,若是继续查下去,知道她要出国。
那她的工作就没了。
等她出国了,天高皇帝远,陆徽州在海市只手遮天,在国外就未必如此了。
她只需要等。
温凝跟陆徽州一起去停车场。
温凝习惯性的上了副驾驶,她自从怀孕后,早孕反应一天比一天严重,坐副驾驶打开窗户,会好一点。
只是,她才坐上副驾驶,旁边的男人就瞥她一眼。
温凝后知后觉地想起。
陆徽州的副驾驶,从来都是闻芝芝的专属位置。
中控台上放着一些巧克力,甜食。
看到那块巧克力,温凝的视线闪烁了一下,呼吸变得凝重。
闻芝芝怀孕低血糖,随时都要晕倒,他在车里备了很多小甜食。
她生理期痛经,让他备一点止痛药在车里。
他当时说什么呢?
【麻烦。】
她不知道是说她麻烦,还是说备药麻烦。
她自嘲地笑了。
她只能怪自己不是闻芝芝。
这一刻,胸口的滞闷压得她无法喘息,温凝拉开车门,去了后面的位置。
陆徽州启动车子,驱车前往医院接闻芝芝。
温凝闭着眼睛休息,她坐在后面,陆徽州的车速太快,胃里又止不住的恶心,只觉得头晕想吐。
以至于,到了医院地下室停车场。
温凝脸色白得厉害。
闻芝芝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陆徽州面色淡漠,目光沉沉落在温凝脸上。
他神色十分阴沉骇人,声音凌厉。
“芝芝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你出狱这么多年了,听力受损还没好?”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成了寒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凝昏沉的思绪慢慢清醒,喉咙不断地发紧,她视线定格在陆徽州脸上,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浑身动弹不得。
缓了好一会,温凝才反应过来陆徽州说了什么。
出狱?
听力受损?
每个字,都变成了生锈的钝刀,在她的心脏上来回拉扯。
她眼底落满阴霾,心底的嘲讽愈演愈烈。
就因为她太难受了,没有及时回答闻芝芝的问好。
陆徽州便用五年前的牢狱之灾来提醒她吗?
是,没错。
她的确是入狱了一个月,在看守所里被打成严重重伤,一只耳朵也听力受损。
那是她至今没有忘记的梦魇。
现在,连陆徽州也要用这个来伤害她。
温凝心口疼得险些失去知觉,声音微弱得不像话。
“抱歉......”
“我身体不适。”
她胸口滞闷,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是浓浓的铁锈味。
“大,嫂,你不舒服吗?要去,看医生吗?你脸色,很不好。”闻芝芝一脸真诚的关心。
温凝只是看了闻芝芝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她伸出手,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胸口的难受。
她不知道能跟闻芝芝说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一个字都不想说。
“芝芝,她没事,不过是想起了入狱的一些事,念念还在家等你,先回去。”
陆徽州的话打破了空气的沉默。
闻芝芝又看了看温凝,听话的上了副驾驶。
温凝无力地靠着椅背,心底仿佛裂开了缝隙,越来越深。
陆徽州曾安排最好的医生,给出狱的她治伤。
她不知道,为什么闻芝芝嫁到陆家以后,他就变了。
他能无视她的痛苦和疼痛,甚至还要践踏她。
她以前要吃很多药,才能暂时性的忘记监狱里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那一个月的痛苦。
......
车子到了香江别墅停下来,门口已经有佣人等着,陆徽州亲自给闻芝芝拉开车门。
“二少夫人,您受苦了。”
“这两晚,小少爷就是什么都不肯吃,都哭坏了。”
佣人也赶忙来扶闻芝芝。
就连一向刻薄的陆老夫人,也杵着拐杖对闻芝芝嘘寒问暖。
陆徽州提醒,“芝芝还在坐月子。”
“是是是,快进去,徽州说你今天就要出院,一大早就吩咐人给你熬了燕窝粥。”
一行人都护着闻芝芝进大厅。
甚至没有人,想起此刻还在车里的温凝。
温凝这半个小时的车程根本就没睡着,她还是觉得很想吐,可能晕车太厉害了。
她感觉得到下身又在出血。
等温凝缓过来了,车里车外都没有人了。
12点的海市,整个天空都是一片雾霾,昏沉阴暗,如同世界末日。
温凝下车来到客厅里,里面其乐融融的。
闻芝芝在沙发上喝燕窝粥,看到温凝,局促不安:“大嫂,大......对不起,都怪大哥,太担心我的身体。”
“大嫂,大哥不是故意,把你忘在车里的......”
说完,闻芝芝小心翼翼地向陆徽州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好似,温凝是不讲道理的泼妇。
陆老夫人眉心直跳,温凝不是要闹离婚吗?
难道是,徽州又去把人请回来了?
陆老夫人巴不得他们尽快离婚,但她可不敢跟自己的儿子说什么,毕竟这个大儿子一向就跟她不亲。
当初跟温凝一个私生女结婚,那是完全不问她的意见。
“芝芝,你快喝你的,你身体不好,多补一下。”陆老夫人故意恶心温凝,“听妈的话,你要多吃点,免得有人眼红,偷吃你的月子餐,欺负你一个产妇。”
“你吃不好,我孙子就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