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刚到公司，助理递来了合作方的对接名单。

看到陆景深在产业园项目负责人一栏时，我指尖顿了半秒，随即扯了扯嘴角。

来得还真快。

半小时后的对接会上，陆景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对面。

他看见我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伸手，语气熟络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优越感：

“沈总，好久不见，那天多谢你和清妍帮忙了。”

“清妍说了，以后项目上的事，还希望沈总多多关照我这个后辈。”

他话说得客气，眼底的笑意却带着刺。

周围几个部门经理面面相觑，都听出了话里的话外音。

堂堂沈氏总裁，竟然被未婚妻放话关照情敌。

我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翻开了他递上来的项目方案。

陆景深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两秒，脸上的笑也淡了大半。

我翻了三页方案，指尖停在成本核算那一页，抬眼看向他。

“陆先生，你们这份方案，问题不少。”

我指尖点了点纸面，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会议室：

“产业园配套基建的预算虚高了百分之二十七，核心技术参数和招标要求对不上。”

我合上方案，往桌上轻轻一放。

“这样的方案也敢拿过来对接？沈氏的合作门槛，什么时候低到这个程度了？”

陆景深的脸色变了：

“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两家的合作是早就定好的，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故意刁难！”

我靠在椅背上，抬眼扫了他一眼：

“方案上的漏洞，也是私人恩怨？陆先生要是看不懂，我可以让法务部逐条给你列出来。”

我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合作暂停，什么时候方案改合格了，什么时候再谈。”

说完我直接起身离场，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还有脸色铁青的陆景深。

下午三点，董事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

顾清妍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连门都没敲就径直闯了进来。

在场的董事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顾家的继承人会直接冲沈氏的董事会。

“沈砚川，你什么意思？”

她站在会议桌旁，声音又冷又响，当着全体董事的面就直接发难，

“景深只是正常推进工作，你至于因为吃醋就影响两家的战略合作？”

“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是顾家跟沈氏早就敲定的，你今天必须给我恢复合作。”

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就该顺着她的意思来。

从前在她公司，我次次都给她留足面子。

哪怕她决策错了，我也只会私下跟她沟通，从不让她当众难堪。

可现在，不是从前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抬眼看向她，掷地有声：

“顾小姐，这里是沈氏的董事会。”

“方案不合格，合作就不能推进，谁来说情都没用。”

我转头看向主持会议的副总，

“继续开会，无关人员，请出去。”

“你！”

顾清妍没想到我会当众驳她的面子，脸一下子涨红了，

“沈砚川，你别后悔！”

顾清妍狠狠瞪了我好几秒，最终咬着唇，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董事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

当晚十点多，我刚处理完文件准备回家，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清妍的闺蜜，语气慌慌张张的：

“砚川，你快来暮色酒吧一趟！”

“清妍喝多了，在这儿闹脾气呢，还说要点男模气你，你赶紧过来把她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