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澜盯着那行记录，终于明白了。

苏知意早就看见了他们。

那天他告诉苏知意，自己因为航班延误，没办法赶回来陪她。

实际上，他带着遥遥陪许清禾去了游乐园。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

他说苏知意喜欢钱，也喜欢现在的生活，只要他肯花钱哄她，她就不会离开。

他说许清禾年轻，遥遥又喜欢她，偶尔陪她出去玩，也不算什么大事。

那些话，他说得轻描淡写。

他又一次去了沈念的律所。

沈念看见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又来了？”

“我知道知意去过游乐园。”傅观澜盯着她，“她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沈念抬起头，眼里带着讽刺。

“你终于想起来，她也会伤心了？”

“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她不给你机会？”

沈念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傅观澜，你把许清禾带回家，让她住进你们的卧室附近，让她陪遥遥参加活动。你陪她逛游乐园，还在背后说知意离不开你。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一个解释？”

傅观澜的喉结动了动。

“我没有想过要跟她离婚。”

“可知意想离开你了。”

沈念说得很直接。

“她不是非要跟你争个输赢，也不是等着你低头认错。她已经把能带走的东西整理好了，连律师都找了。你觉得她还会因为你几句话就回去？”

傅观澜沉默着，许久才问：“她是不是已经触发诅咒了？”

沈念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停顿，已经足够让傅观澜心慌。

“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要去找她。”

“找到了呢？”沈念看着他，“她如果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准备怎么办？再把她带回家，让她重新过一遍你给她的生活？”

傅观澜脸色发白，却仍然不肯退让。

“我不会放弃她。”

沈念终于叹了口气。

“她去了冰岛，其他的，我不会再告诉你。”

傅观澜立刻站了起来。

“谢谢。”

“你不用谢我。”沈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观澜，你最好想清楚，你是想弥补她，还是只是不能接受她不再属于你。”

傅观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已经订好了最近一班飞往冰岛的航班。

他一定要找到苏知意，把她带回来。

至少在亲眼见到她之前，他不愿意相信，九年的婚姻真的会这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