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司凛的未婚妻

“学生会例行检查。”

顾砚礼拿着名单走进教室。

他从前排开始核对名字，司凛却站在门口没动。

沈雾低着头整理课本，像是没有察觉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裴沉川忽然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面。

沈雾抬头看他。

“司少在看你。”

“我知道。”

“那你不抬头？”

沈雾沉默了两秒，慢慢抬起脸。

司凛看清她的瞬间，眼底的情绪沉了下去。

太像了。

苏妍紧张时，也会这样抿唇。

她从不愿在人前示弱，却总是在被逼到角落时，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司凛走到沈雾桌前。

“你叫什么？”

沈雾站起来。

因为起身太快，她眼前一黑，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司凛伸手扶住她。

“沈雾。”

“哪个沈？”

“沈阳的沈，雾气的雾。”

回答规规矩矩。

司凛的手还停在她腰侧。

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柔软，也异常单薄。

“你认识苏妍吗？”

沈雾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昨晚已经从裴沉川口中听过。

“不认识。”

司凛盯着她。

“确定？”

沈雾点头。

“确定。”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信息素压了下来。

空气像是瞬间变重。

教室里几个Alpha脸色发白，下意识屏住呼吸。离司凛最近的学生甚至撑住了桌面，才没有跪下去。

沈雾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

胸口闷得发疼，视线也开始发花。

这股信息素和裴沉川的不同。

裴沉川的信息素带着危险和侵略，像一头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司凛的则更冷。

像深冬覆盖在山巅的雪，安静，却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沈雾的膝盖一软。

司凛伸手将她扶住。

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沈雾身上的白花气息忽然散了出来。

很淡。

却清晰地落进司凛鼻腔。

司凛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是苏妍身上曾经有过的气味。

可又不完全一样。

苏妍的气息是温柔的白茶与玫瑰，而沈雾身上的味道更冷，像被雨水浸透的铃兰。

沈雾抓住他的袖口，呼吸急促。

“司少......”

她声音轻得发颤。

“可以......收一下吗？”

司凛垂眸看她。

她脸色苍白，镜片滑到鼻梁下方，眼尾泛着薄薄的红。

像苏妍。

又不像。

司凛收回信息素。

沈雾终于站稳，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衣袖。

司凛看向她的手。

沈雾像是才反应过来，迅速收回。

“对不起。”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岚？”

司凛语气冷淡。

“转学。”

“谁批准的？”

“招生办。”

司凛皱眉。

“调出她的全部入学资料。”

顾砚礼合上名单。

“司少，她的资料很干净，只有一份资助申请。”

“全部。”

司凛重复。

沈雾低头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紧。

裴沉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司凛。

“怎么，见到一个像苏妍的，就连学生档案都要亲自查？”

司凛侧眸。

“与你无关。”

裴沉川嗤笑。

“当然和我无关。”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沈雾身上。

司凛转身离开前，忽然停了一下。

“沈雾。”

她抬头。

“离裴沉川远一点。”

裴沉川脸上的笑意淡了。

沈雾怯怯地点头。

“好的。”

司凛离开后，教室里才慢慢恢复声音。

顾砚礼收好名单，也跟着离开。

裴沉川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的沈雾。

“听见了？”

沈雾没有看他。

“听见了。”

“那你打算听他的？”

“嗯。”

裴沉川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乖。”

沈雾抱紧课本，像是没听出其中的讽刺。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里多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司凛扶着脸色苍白的沈雾。

标题十分刺眼。

——司少对新来的资助生动心了？

放学后，顾砚礼来教室找沈雾。

“司凛找你。”

沈雾抱紧书包。

“我可以不去吗？”

顾砚礼看了她一眼。

“可以。”

沈雾刚松口气，他又说：

“前提是你能承担拒绝执事团的后果。”

沈雾沉默片刻。

“那还是去吧。”

学生会办公室在主楼顶层。

沈雾进去时，司凛正站在落地窗前。

裴沉川也在。

他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像是早就知道司凛叫沈雾来做什么。

司凛没有让她坐。

“你认识苏妍吗？”

“昨天已经回答过了。”

“我再问一遍。”

沈雾抬起眼。

“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总是做和她一样的动作？”

“什么动作？”

司凛转过身。

“低头，抿唇，道歉。”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还有你身上的气味。”

沈雾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书包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司凛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盒子。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条细银项链。

月牙形的坠子被擦得很亮，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沈雾看清编号，指尖微微一顿。

那串数字，她在父亲留下的旧笔记里见过。

司凛没有错过她的反应。

“认识？”

沈雾摇头。

“不认识。”

司凛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冷。

“你比看起来聪明。”

“我只是见过相似的数字。”

“在哪儿见过？”

沈雾没有回答。

司凛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项链戴到她颈间。

沈雾本能地往后躲。

他的手指压得更紧。

“在圣岚期间，不准摘。”

冰冷的金属贴上她的皮肤。

“为什么？”

“这是苏妍的东西。”

沈雾抬眼看他。

“那为什么给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裴沉川翻页的动作停住。

司凛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很喜欢自作聪明？”

“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沈雾低头看着那枚月牙坠子。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司少是把我当成她了吗？”

司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别自作聪明。”

沈雾的睫毛颤了颤。

“那我可以走了吗？”

司凛松开手。

“滚。”

沈雾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抬手摸了一下项链背面。

编号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

裴沉川合上杂志。

“你想把她当成苏妍？”

司凛没有回答。

“她不像。”

裴沉川懒洋洋地靠进沙发。

“苏妍不会这样看人。”

司凛侧眸。

“那她是什么样？”

“至少不会怕成这样，还敢反问你。”

司凛的目光沉了沉。

门外，沈雾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确认没人跟出来后，她才低头看向项链。

父亲笔记里，编号后面写着一句话：

——实验样本转移，权限人：S-01。

沈雾不知道S-01是谁。

但她知道，苏妍一定见过这条项链。

她将项链藏进衣领，重新戴好眼镜，朝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