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我忽然收到了家族群的消息。

【谢怀瑾：我终于离婚了！我要设宴！我要狠狠大办一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视线在聚焦在纷飞的消息上，全都在庆祝他自由了。

谢怀瑾又发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

我注意到角落，那只曾经替我挡过刀，留下了淡淡疤痕的手上。

那是秦晓。

她陪着他。

秦晓的无名指没有戴婚戒，换成了一枚玩具似的锆石戒指。

我记得，那是十八岁时，哥哥跟秦晓去逛夜市买的一对戒指。

哥哥嫌戒指戴着不舒服，便随手扔给了我。

毕竟是秦晓送给哥哥的东西，我不好意思戴，但看着秦晓总是戴在手上，我的爱慕藏不住，便偷偷在房间里戴戒指。

就算扎的手难受，也要戴着睡觉。

现在哥哥早就记不住这枚戒指了。

只有越在乎的人，才会越往心里去。

我回过神，也在群里发：【恭喜哥哥，打算什么时候设宴呀？】

很快我的消息就被顶走。

如我在这个家里一样，不被人在意，不值得人搭理。

就在我要关掉手机时，发现哥哥特地从几百条消息里把我的找出来单独回复了。

只有他看见我了。

从小到大都是。

【谢怀瑾：小弟，明天上午，就在你喜欢的那家餐厅办吧。】

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该替哥哥开心的，嫂子是个扶不起的富二代阿斗，离了更好。

可我却怎么都笑不起来。

看着鲜少发言的秦晓在群里招呼着大家，看见哥哥发出来的合照中秦晓跟他一起站在民政局门口笑眼弯弯，看起来比任何一对新人还欢喜。

我的心像有团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就这样涨酸闷痛。

我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把外派的事情立刻告诉她。

我想看她慌张，或愤怒，反正什么情绪都行，就是不要笑。

最讨厌她板着脸的我，竟有一天，希望她只能板着脸。

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关上手机，揣进兜里，何必去自取其辱。

秦晓大抵是什么情绪都不会有的。

因为能牵动她的人，从不是我。

下午，我去找人拟定了离婚协议，买好明天傍晚的机票。

晚上在家收拾东西时，突然收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秦晓的家属吗？”

“她因斗殴被抓了，请您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