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冲进山门时，演武场已成废墟，石柱断裂、兵器散落，白日还在嘲笑我的师兄弟全倒在血泊中。

他们都活着，对方故意留他们一命，就是要他们亲眼看着宗门尊严被踩碎。

正殿前，站着四个陌生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穿着暗金长袍，脸上横着一道刀疤。

他脚下踩着师父的佩剑。

师父跪在台阶下，脸色惨白，嘴角不停渗血。

几名长老倒在旁边，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莫修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师父！”

刀疤男人回过头，笑得阴冷。

“又回来两个送死的。”

为首者叫贺千山，其余三人是赵无极、严松和柳霜。

当年，四家先祖联手挑战一名神秘女子，却被吊城门、剃头塞猪圈，还被逼着承认自家武学不如王八拳，从此声名扫地。

贺千山四人一直想为祖辈雪耻，但苦于实力不足。

直到一次躲避仇家误入古墓，偶得四卷无名残篇，苦练有成后才敢杀上门来！

并且他们还从残篇夹层的族谱得知，那名女子与我宗祖师关系匪浅，便认定宗门藏有她的传承。

师父艰难抬头，否认宗门认识那名女子。

贺千山却狞笑着踩住他的手背，生生碾断手指。

“还敢嘴硬？你们祖师靠女人的阴招发家，也配自称名门正派？”

赵无极随即踹翻一名弟子，逼众人跪下承认四家武学天下第一，否则便杀光全宗。

见无人屈服，柳霜揪住受伤的小师妹，将她拖到祖师像前。

“骨头挺硬啊，信不信我一根根敲碎？”

小师妹疼得泪流满面，却始终咬紧嘴唇，不肯跪下。

莫修羽忍无可忍，拔剑逼退柳霜，救下师妹。

“放开他们。”

贺千山上下打量他，眼里全是轻蔑。

“你就是他们嘴里的天才？”

“行啊。”

“赢我们一个，我便放过一个人。”

我拽住莫修羽的袖子，小声呵斥。

“别去。”

他回头看我，身后是重伤的师父同门，身前是四大高手，身旁还有毫无自保之力的我。

疲惫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可他仍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躲远一点。”

“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碰你。”

实力最弱的赵无极出战，莫修羽苦战数十招，才勉强在他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众弟子刚燃起希望，贺千山便恼羞成怒，一掌将莫修羽震退。

莫修羽喘着粗气，捂着胸口道：

“按照约定，放一个人。”

贺千山不屑地冷笑：

“你们这种废物，也配让我守约？”

另外三人同时向前。

看着他们摆出的起手式，我终于想起这四套功法的来历。

似乎是之前有几个小趴菜天天堵着我要绝学。

我嫌他们烦，便在酒馆里随口编了几套唬人的招式。

当时有不少人在旁边看热闹，也不知被谁记录下来，辗转藏进了那座古墓。

我微微叹气，没有开口。

因为没人会信我，就连莫修羽也只会觉得我被吓疯了。

贺千山踩住师父的佩剑，用鞋底慢慢碾过剑锋。

“你师父已经是个废物了。”

他看向莫修羽，眼神恶毒。

“我倒要看看，他教出来的徒弟能撑多久。”

四人同时散开，将莫修羽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