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村开工第二天，石门村的大喇叭响了。

“陈野拿着本该修石门桥的钱，去给外村修路。”

“这种行为严重损害石门村利益。”

“请广大村民共同抵制。”

我听完后关了收音机。

周野在旁边笑。

他是青溪村的年轻人，木工出身，会拍视频。

“他们说你拿了石门村的钱。”

“我连桥都没修，哪来的钱？”

“他们不需要证据。”

周野把手套戴上。

“他们只需要有人带头喊。”

当天中午，陈虎带着五个人闯进工地。

他一脚踹翻测量仪。

“这里是青石镇的地盘，谁允许你们施工？”

周青禾走过去。

“合同已经备案，施工许可也在这里。”

陈虎扫了一眼。

“不认。”

我拿出手机。

“那就报警。”

陈虎瞪着我。

“陈野，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设备损坏三万八。”

“误工一天，人工费一万二。”

我把数字记在纸上。

“一共五万。”

“你先赔，咱们再谈。”

陈虎愣了一下。

“你敢跟我谈钱？”

“不谈钱谈什么？”

“谈乡情？”

警察赶到后，陈虎被带走调解。

临走前，他的手机掉在地上。

我弯腰替他捡起来。

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一张地图。

红线标注的是石门桥改线方案。

新的桥位正好经过陈虎家后面的几块地。

那几块地三个月后要征收。

我把地图拍了下来。

陈虎一把抢回手机。

“看什么看？”

“我只是确认。”

我看着他。

“你到底想修桥，还是想拿征地款。”

他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照片上传到云端。

“删了也没用。”

“你拍了什么？”

“你不用知道。”

陈虎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陈野，你真以为自己换个村就能做成事？”

“青溪村那块地，手续不全。”

“水站也有产权争议。”

“你现在投进去的钱，最后一分都拿不回来。”

我看着他。

“你消息挺快。”

他没接话。

一个没有参与青溪村项目的人，却能准确说出水站和土地的情况。

这本身就是答案。

我让周野把被砸坏的测量仪送去维修，又让周青禾把今天的损失列成清单。

陈虎在警察面前还想装无辜。

“我就是来问问，谁让他们在这里施工？”

周青禾把备案合同递给他。

“你可以看。”

“但看之前先签字，确认你已经造成五万元损失。”

陈虎盯着那张清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签。”

“不签也没关系。”

我把清单收起来。

“警方会记录你拒绝签字。”

警察把他的身份证信息登记完，才让他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刚才的嚣张。

只有一种很短的慌乱。

当天晚上，陈大山把一份盖了镇政府公章的批文发进村民群。

石门桥项目负责人：陈野。

项目施工单位：陈虎工程队。

项目资金拨付账户：陈大山。

群里立刻有人喊：“这下看他还怎么赖！”

我把批文下载下来，连同陈虎手机里的改线图，一起发给周律师。

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周律师，帮我查一下。”

“有人冒用我的名义，伪造项目文件。”

“应该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