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很快把客厅监控发给了我。

视频里，儿媳抱着球球走进我的卧室，从柜子里拿出菜谱本，放到地上，又把狗放了过去。

她站在旁边看着，笑得可欢。

老伴就在门口，却无动于衷。

儿子后来进来，看到地上的纸片，只说了一句：

“别让妈发现，省得她又闹。”

我拿着手机走到客厅。

“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不是狗不小心弄的？”

儿媳瞥了一眼，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偷拍是犯法知道吗？”

“这是我家里的监控。”

“现在这房子是我们住的，你凭什么随便装监控？”

我看向儿子。

“这是外婆的遗物，现在被你老婆故意弄坏了，她该不该赔钱道歉？”

儿子把脸转到一边。

“不是萱萱，是狗弄的。”

“那就让狗赔。”

“妈，你能不能别较真了！”

我拿出手机报了警。

民警到家后，我把监控和被撕碎的菜谱交给他。

儿媳立刻抱着球球哭诉，说我更年期脾气差，天天在家里找茬，故意针对她。

老伴在旁边帮腔。

“她最近脾气特别大，连家里的狗都容不下。不就是一本菜谱，她非说是什么传家宝。”

儿子也说：“我们愿意赔她几百块，可她一直闹，影响全家生活。”

民警看了看监控，只能劝我们协商。

“这种家庭纠纷，建议你们私下处理。东西损坏的金额，也需要重新鉴定一下。”

他们三个人一口咬定只是狗的意外，我最后只能先把证据收好。

民警刚走，儿子就拿出一把螺丝刀，开始拆我卧室的门锁。

“你干什么？”

“球球晚上怕黑，萱萱说主卧采光最好，给它做个活动室。”

“那是我的房间。”

“你不是天天在外面跳广场舞吗？晚上回小房间睡就行了。”

不到十分钟，我卧室的门锁被拆了下来，门口装上了宠物栅栏。

我的床、衣柜和梳妆台全部被搬了出去。

儿媳把狗窝摆在窗边，又铺上进口垫子。

“球球现在需要安静环境，你别进来打扰它。”

我站在门口，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我买的房子。”

老伴坐在沙发上剥花生。

“家是大家的，你一个人占那么大的房间干什么？”

晚上，儿媳还在客厅给球球办了一个生日宴。

她请了几个朋友，桌上摆着我买的海参、茶叶和水果。

老伴拿着酒杯招呼他们。

“别拘束，今天都陪球球好好玩。”

有人问：“这位是？”

老伴指了指我。

“家里负责做饭的，脾气不太好，别搭理她。”

桌上的人笑了起来。

儿媳把一块蛋糕递到狗嘴边。

“球球，咱们不跟没爱心的人一般见识。”

我走进厨房，把燃气阀关了。

“宴席结束之前，谁都不许再动我的东西。”

儿子立刻冲过来。

“妈，你又发什么疯？”

“这里的茶叶和海参都是我买的，你们想吃，先把钱转过来。”

儿媳抱着狗挡在前面。

“您吓到球球了，它心脏不好，出了问题您赔得起吗？”

“那就别让它吃我的东西。”

我转身回到阳台，准备把剩下的衣服收走。

打开储物柜时，我看见里面少了一件旗袍。

那是我妈亲手给我绣的，结婚时穿过一次，后来一直保存得很好。

我顺着狗叫声回头。

法斗身上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领口处露出熟悉的苏绣纹样。

我走过去，伸手要把衣服脱下来。

儿媳立刻尖叫。

“你干什么？别碰我的狗！”

“这是我的旗袍。”

“它现在穿着就是它的，谁让你以前不给它买衣服？”

我抓住衣角。

“脱下来。”

儿媳把狗往怀里一护，冲着儿子大喊。

“周岩，你妈要虐狗！”

儿子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脑撞在玄关柜角上，眼前一黑，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我扶着墙站稳。

“你推我？”

儿子没有看我，先接过儿媳怀里的狗。

“球球，有没有吓到？哪里不舒服？”

儿媳抱着狗检查。

“快送医院，它刚才叫得那么惨，肯定受伤了。”

老伴也跟着站起来。

“还不赶紧去宠物医院？别管这个疯女人。”

我捂着伤口，看着他们抱着一条狗往门口走。

儿子临出门前还回头骂了一句。

“妈，你要是敢动球球，我跟你没完。”

门关上后，客厅只剩下一地酒杯和蛋糕。

我靠着墙，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