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后台乱成一团。

地上摊着一堆碎布，林见薇被人扶着，哭得浑身发抖。

她看见我，眼泪掉得更凶。

“沈知夏，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周莉沉着脸看我。

“沈知夏，你知不知道新生表演对学院多重要？”

“现在闹出这种事，你让学院的脸往哪搁？”

陈嘉宁站在林见薇旁边，语气失望。

“知夏，开学第一天你就针对见薇，我们都看见了。”

乔悦直接补刀。

“她就是嫉妒见薇长得好看，还能当主持人。”

“平时在宿舍就对见薇甩脸子，现在直接动手了。”

我站在原地，没急着解释。

这一幕，我上一世经历过。

那时候我慌了，我哭了，我拼命自证。

我说不是我，你们调监控。

结果他们说，监控坏了。

越证越黑。

这一世，我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配合调查。”

周莉一愣。

“但是我要求查看监控。”

“服装是锁在柜子里的，谁剪的，监控会说话。”

周莉脸色变了变。

“沈知夏，你现在是要把事情闹大吗？”

“见薇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闹到全校都知道？”

我说。

“新生表演对学院很重要，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更不能凭谁哭得凶，就定谁的罪。”

陈嘉宁急了。

“沈知夏，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见薇在演戏？”

乔悦也喊。

“她剪没剪，监控一看不就知道了，你心虚什么？”

我转头看向乔悦。

“我不心虚。”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哭的人，决定另一个人的清白。”

乔悦被噎了一下。

“你少装。”

周莉叹了口气，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沈知夏，你要是现在认个错，道个歉，事情还能私下解决。”

“真要闹到调监控，对谁都不好看。”

我看着她。

“老师，我没做过的事，怎么认？”

“还是说，您已经替我判好了？”

周莉脸色难看起来。

“我这是为你好。”

“见薇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她经不起折腾。”

我声音冷下来。

“她经不起折腾，我就活该背着霸凌的名声？”

“这书，我还要读四年。”

后台的门被推开。

学院副书记顾淮带着几个老师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布，又看向我。

“你是沈知夏？”

我点头。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没有哭，没有喊，就事论事。

顾淮听完，看向周莉。

“监控查了没有？”

周莉支吾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

顾淮脸色沉下来。

“事关新生表演，也关系到两个学生的清白。”

“现在就调监控。”

周莉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陈嘉宁小声嘀咕了一句。

“调就调，反正不是见薇。”

调监控的十几分钟，比一个世纪还长。

林见薇还在哭，陈嘉宁搂着她，乔悦拿手机拍。

我站在角落，没看任何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见薇靠在陈嘉宁肩上，哭声小了下去，时不时看我一眼。

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输掉的人。

我没躲。

这一世，我要让她看错。

时间再长一点。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

监控很快调了出来。

画面里，一个女生背对着镜头，站在林见薇的衣柜前。

她身上穿的，是我那件浅灰色的外套。

她动作很快，把林见薇的表演服装拿出来，一刀一刀剪碎。

然后锁上柜子，低着头走了。

乔悦第一个叫起来。

“那是沈知夏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