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收费站后，苏晴忽然捂住了胃。

“师傅，能不能在前面的服务区停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她的声音发颤，脸色也配合着变得苍白。

司机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我。

“还有十几分钟。”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苏晴说着，身体往沈策肩膀上靠。

沈策立刻伸手扶住她，皱眉道：“师傅，麻烦你尽快停一下吧。她胃一直不好，不能硬撑。”

两个人一唱一和，显然早就商量好了。

我没有拆穿，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上一世司机第一次将车开进废弃厂区，还有两个多小时。

时间足够我继续试探。

司机最终还是打了转向灯。

“行，前面停一会儿。”

服务区入口就在前方。

车子减速时，苏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把手机递给我。

“晚笙，你先帮我拿着手机吧，我怕洗脸的时候掉厕所里。”

沈策也把手机和外套一并放到了我旁边。

“还有我的。服务区人多，别让人顺走了。”

我看着堆到手边的东西，轻轻挑眉。

“你们都不带手机，怎么付款？”

“不是还有你吗？”

苏晴挤出一丝笑。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说完，她拉着沈策，一起下了车。

车门关闭。

司机没有熄火。

他坐在驾驶位上，手指搭着方向盘，隔着后视镜观察我。

我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拿出化妆镜，慢条斯理地补起了口红。

“小姐，你不下去吗？”

“我不需要上厕所。”

“这里有咖啡店，也可以下去逛逛。”

“服务区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我把口红盖上，嫌弃地说道：“我宁愿在车里等。”

司机没有再劝。

我从镜子里看见他的目光在三部手机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又重新回到我身上。

这不是普通司机看乘客的眼神。

那里面有衡量，有计算，还有一点被压制的兴奋。

我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他允许他们下车，不是因为相信他们。

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担心苏晴和沈策能跑掉。

我没有回头，只透过车窗的反光看向服务区后方。

苏晴和沈策并没有进卫生间。

他们绕到一面广告牌后面，蹲下身，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过了片刻，苏晴突然抬起头。

她的哭声不见了，眼神里只剩下惊恐和急切。

两人低声争论着什么。

我听不见内容，却能猜到大半。

他们应该已经确认彼此都重生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认定只有我没有恢复记忆。

一分钟后，两人从广告牌后面走出来，朝着服务区出口方向移动。

苏晴走在最前面，沈策紧跟着她。

没多久，苏晴回头看了一眼黑色商务车，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可很快，她就被沈策拽走了。

我放下化妆镜，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熟悉的选择。

上一世，他们为了活命，把我推给绑匪。

这一世，他们以为自己先一步逃离了车子，就能彻底摆脱危险。

呵，直到现在还在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