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敢想。

因为那个答案太可怕了。

可今天，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我要验卷。"

客厅瞬间安静。

弟弟的笑容僵在脸上。

爸爸皱起眉头："念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验我的卷，也验念辰的卷。"

弟弟跳起来："你嫉妒我是不是？你自己考不好就怀疑我？"

继姐翻了个白眼："三次高考三次落榜，现在开始怀疑全世界了？"

继母也插话："念安啊，你弟考得好你应该高兴才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爸爸叹了口气，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他的语气很轻，像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念安，爸知道你压力大。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爸带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折叠的纸。

诊断证明——焦虑症伴偏执倾向。

"医生说你在高压下容易出现被害妄想，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在针对你。"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里全是"担忧"。

"念安，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全家人看着我，目光一致。

同情担忧还有一丝不耐烦。

我低头看着那张诊断证明。

高二，焦虑症。

带我去看病的人，是爸爸。

给我开诊断的那家医院，是继母表姐开的私人诊所。

我把诊断证明折好，放回桌上，没有再说话。

我被全家定性为"精神有问题"。

继姐发了条朋友圈。

"心疼我妹，高考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点状况，希望她早日康复[心碎]"

配图是我在病床上的偷拍照。

评论区炸了：

"这姑娘太偏执了吧，考不好就怪别人？"

"人家弟弟考得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个天天五点起来做饭的爸爸还不知足，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一条一条看完，关掉了手机。

爸爸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次换了一家公立医院。

医生问了很多问题，最后建议："情绪不稳定，建议暂时远离高压环境，不要再参加考试了。"

爸爸在诊室外面等我，见我出来，叹了口气。

"念安，听医生的吧，爸给你找份工作，别再折腾了。"

继母也在旁边，柔声附和："是啊念安，身体最重要，工作慢慢找，不着急。"

我不说话。

他们等了一会儿，以为我在做心理斗争。

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

公立医院的医生说我情绪不稳定——但没有说我有"被害妄想"。

和那张高二的诊断证明完全不同。

我放弃了高考。

找了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月薪三千五。

我提了一个条件：搬出去住。

爸爸有些犹豫："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不安全......"

继母却答应得很爽快："孩子大了想独立也正常，就让她试试吧。"

她笑着帮我收拾行李，还塞了两千块钱。

"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吃不好就回来，你爸天天念叨给你做饭呢。"

我接过钱，什么都没说。

搬进了城中村一个月租八百的单间。隔音差，蟑螂多，但我终于可以自己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