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什么朋友?”

“顾总,这是我的私事。”

顾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突然伸手,想拿我的手机。

我下意识地躲开。

气氛一下子僵住。

顾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脸色铁青。

“滚出去。”

我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抽屉,拿出那些顾深送过的东西。

钢笔、笔记本、围巾、手套......

每一样都很贵重。

我曾经把它们当宝贝一样收藏。

因为我以为这些是“长川”的心意。

但现在我知道,这些只是顾深随手的施舍。

我把这些东西装进袋子里,放在办公桌上。

明天递交离职申请的时候,一起还给他。

第二天一早,我整理好东西,敲开了顾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桌上放着一个垃圾袋。

我走近一看,心脏猛地一紧。

那是我曾经送给他的东西。

那套我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限量版袖扣。

那本我手抄的诗集——里面都是“长川”说过他喜欢的诗。

那条我织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围巾——因为“长川”说过他怕冷。

全都在垃圾袋里。

有些已经被撕碎了。

我盯着那个垃圾袋,突然觉得很可笑。

“顾总,您这是......”

“我在清理没用的东西。”顾深抬头看我,眼神冷漠,“你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吗?”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袋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

“是的。”我说,“所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我把袋子放在他桌上。

“这些东西还给您。”

不等我拿出离职书，他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翻起旧账。

“前天的方案，错误百出，你是怎么做事的？”

他的语气很重。

我垂下眼，“那份方案是林殊负责的。”

他顿了顿，“林殊是领导，不熟悉基础流程很正常。

你熟悉一线，为什么不提醒她？”

说完他烦躁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我叹了口气。

他永远这样。

不开心了就肆无忌惮拿我撒气。

只能再找机会递辞职信了。

下午五点,我准时出现在城南的咖啡馆。

我提前半小时到,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

这样他一进来就能看到我。

我点了一杯美式,安静地等着。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三年了。

终于要见到他了。

五点十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我抬起头。

然后愣住。

进来的人是顾深。

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的心沉了下去。

“顾总......您......”

话还没说完,门又被推开了。

林姝走进来,挽着顾深的手臂。

“顾总,不好意思,我去补了个妆。”

她笑着说,然后看到我,露出惊讶的表情,“沈秘?你也在这里?”

我盯着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

“哦,我约了顾总吃饭。”林姝笑得很自然。

“毕竟沈秘你马上就要走了,我这个人力总监总得帮顾总物色新秘书吧。”

她看向顾深,声音温柔:“顾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这里好像有点挤。”

顾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不用。”他说,“就这里吧。”

他们在我旁边的桌子坐下。

我僵在原地。

为什么是这里?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十五分。

“长川”说他五点半到。

如果他看到我和顾深在一起......

我不想让他误会。

我起身,想换个位置。

顾深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沈念，之前装得挺像啊。”他冷笑。

“这会还不是巴巴地跟着来偶遇，怕真被我甩了？”

“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他凑近我，“只要你听话。”

我打断他，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书。

递到他面前。

顾深看懂后，脸色瞬间暴怒。

他猛地拍桌子，杯子倒了，热水溅到我手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伸手想看我的伤。

“你......”

一旁的林殊突然开口：

“顾总，她这是苦肉计吧，您别上当。”

顾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冷笑着收回手。

“省省吧，沈念。”

“你要是真敢走，信不信我一句话，没人敢聘用你？”

话音未落。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是吗？哥哥我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