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发软的身体走过去，拉开房门。

浓烈的酒精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种香水味我很熟悉，白天在秦慕景身上闻到过。

萧静姝靠在门框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眼底透着疲惫，眼角泛着醉意的红。

“你怎么才开门？”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推开我径直走了进去。

我靠着门板，看着她大爷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有事吗？”

萧静姝揉着眉心，眉头紧皱。

“给我倒杯水，头疼死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水在桌子上，自己倒。”

萧静姝动作一顿，抬起头不悦地看着我。

“顾晏清，你还有完没完？我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亲自来找我？

我扯了扯嘴角。

是应酬完了，顺路过来施舍我一点关心吧。

“秦总没陪你？”我问。

萧静姝脸色一沉。

“你能不能别总扯上慕景？今晚要不是他替我挡酒，那个项目根本拿不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扔在茶几上。

“拿着，慕景给你挑的见面礼。”

我扫了一眼。

是某家奢侈品的当季新款名表。

“慕景说你平时不怎么打扮，戴这个能提提气质。”

萧静姝理所当然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我越来越冷的眼神。

“他还说，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终于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去干什么？”

萧静姝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

“就是......你带过来的那本药膳菜谱。”

“慕景家里有个长辈最近身体不好，需要调理。”

“他想借你的菜谱抄几份方子。”

我看着萧静姝，突然觉得很想笑。

事实上，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萧静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帮她的蓝颜知己，来要我爷爷留下的传家宝。

萧静姝被我的笑声弄得有些恼火。

“你笑什么？只是一本破菜谱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人家慕景送了你这么贵的礼物，你拿几张纸回礼怎么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晏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慕景不计较你今天白天在公司闹事，已经是脾气好了。”

我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心里那块残存的玻璃终于彻底碎成了粉末。

我站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拿出那个硬纸盒。

萧静姝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就对了嘛，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她伸手就要来接。

我当着她的面，把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本泛黄的线装书。

“你想要这个？”

我看着萧静姝。

“对，赶紧给我，我还要回去睡觉。”她有些不耐烦。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刺啦一声，撕下了一页。

萧静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干什么！”

她扑过来想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纸片撕成碎片，扬在半空中。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她身上。

“这是我爷爷的东西，你们想要，自己去地下找他要吧。”

萧静姝的脸色铁青，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晏清，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猛地踹了一脚茶几，首饰盒掉在地上，摔开了。

那块所谓的昂贵名表滚落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菜谱交出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她彻底撕破了那层伪善的面具，露出了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

我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却异常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

“萧静姝。”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