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个盒子。”

我跪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去捡那些锋利的木刺和齿轮。

木刺扎破了我的指尖。

鲜血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可我感觉不到疼。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裴子衿躲在容舒窈身后。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舒窈，你别凶凌恒了，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这个盒子这么重要。”

“多少钱，我赔给他就是了。”

容舒窈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她看着我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人家子衿都说赔你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赶紧起来收拾干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说完。

拉着裴子衿的手腕，转身走进了书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裴子衿小声说。

“舒窈，凌恒是不是有狂躁症啊？”

我停止了捡碎片的动作。

静静地跪在满地狼藉中。

狂躁症。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有精神病的疯子。

我没有哭闹。

也没有去拍打书房的门。

我只是默默地把八音盒的残骸扫进垃圾桶。

然后去洗手间冲洗掉手上的血迹。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男人。

我觉得无比陌生。

这五年。

我为了留住容舒窈。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神经病。

我以为这是爱。

可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拿捏的宠物。

我擦干手。

回到客房，打开了电脑。

我找出了一封躺在邮箱里很久的邮件。

那是国外总公司半个月前发来的外派录用通知。

当时我为了陪在容舒窈身边。

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现在，我点开了回复框。

手指敲击着键盘。

“感谢贵公司的邀请，我愿意接受外派，随时可以入职。”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显示发送成功。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几天。

我异常安静。

我没有主动给容舒窈发过一条微信。

没有在她晚归的时候打电话查岗。

甚至连她带裴子衿来家里谈工作。

我都只是端着水杯路过，不发一言。

容舒窈起初似乎觉得很轻松。

但她渐渐开始觉得不对劲。

终于。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她主动敲开了客房的门。

“今晚有个局，都是圈子里的朋友。”

她靠在门框上。

语气难得地放软了一些。

“子衿也会去，你跟我一起去。”

“大家把误会解开，以后还要一起相处。”

我正在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她。

“好啊。”

我答应得异常爽快。

容舒窈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晚上。

包厢里很热闹。

我和容舒窈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裴子衿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

看到我们，他立刻站起来招呼。

“舒窈，凌恒，快来这边坐。”

他特意给我拉开了一把椅子。

然后自己坐在了容舒窈的另一边。

酒过三巡。

裴子衿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我。

“凌恒，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家闲着。”

“其实男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可以让舒窈在公司给你安排个闲职。”

“只要你不嫌弃从基层做起就好。”

周围的朋友纷纷附和。

夸赞裴子衿大度善良。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轻笑了一声。

“裴先生的基层，指的是像你以前一样，靠偷别人的策划案转正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子衿脸色一白。

容舒窈猛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

“晏凌恒，你是不是连最基本的教养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