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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又坐下，像屁股上有钉子。

“赵凯录音了。”他说，“我他妈有救了。”

我看着他：“王婧知道赵凯被开除的事儿吗？”

李默想了想，摇头。“应该不知道。赵凯在卷宗里还是金科销售总监，王婧肯定没核实过。”

“你现在去找赵凯，把他稳住。别让他明天放鸽子。”

“你去哪儿？”

“我去找周鹏。”

李默瞪眼：“你找他？你疯了？”

“周鹏知道这封邮件是假的。他明天开庭会当庭质疑，然后反咬一口。我要在他咬之前先跟他谈谈。”

李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一眼屏幕，脸色变了。“王婧。”

“接。”

李默接起来，声音故作镇定：“王姐？”

“李默你在哪儿呢？卷宗我锁档案柜了，明天九点你跟我一起去法庭。”

“行。”

“对了，”王婧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你刚才问原始邮件怎么回事？我在电脑上查了，那封邮件确实在发件箱里，可能系统延迟了，现在能看见了。”

李默看着我。我摇头。

李默说：“看见了就好，那没事了。”

“明天穿正式点，周鹏不好对付。”

“明白。”

挂了电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她跟我说系统延迟？拿我当三岁小孩？”

“她知道你起疑了，在稳住你。”我站起来，“去找赵凯。我去找周鹏。”

李默走到门口又回头：“姜黎。”

“嗯？”

“谢了。”

“别谢了。明天你出了事，我还是得替你收拾。”

他没再说话，推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