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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霜的生日。

她包下了市中心最贵的一家法餐厅包厢，请了十几个大学同学。

我到达包厢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完了菜。

赵霜穿着那件用我的七万块钱买来的限量版外套，背着新包，坐在主位上。

看到我推门进来，赵霜故意拔高了声音。

“哟，我们的提款机来了。”

包厢里发出一阵哄笑。几个平时跟赵霜走得近的女生上下打量着我。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一条旧牛仔裤。

赵霜指着我对所有人大声嘲笑：

“你们看纪忱这个穷酸样。”

“要不是林远带着她玩，她这辈子都没机会进这种高档餐厅。”

“她卡里存的那些钱，都是我们平时赏她的跑腿费。”

林远坐在赵霜旁边，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得十分得意。

“可不是嘛。”

“纪忱，今天霜霜生日，这顿饭你买单，没问题吧？”

“反正你卡里还有三万，这顿饭也就两万出头。”

我走到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手指在侧边按键上盲操，开启了录音模式。

一个男生起哄：“纪忱，你这么有钱，不如也请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啊。”

赵霜翻了个白眼：“她？她连去酒吧的门票都买不起。她的钱只配给我买包。”

我拿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林远点了几瓶昂贵的红酒，全场气氛热烈。

他们推杯换盏，没有人叫我吃一口东西。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他们挥霍。

酒足饭饱后，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

“您好，一共是两万三千五百元。请问哪位结账？”

林远直接指着我：“找她。”

服务员走到我面前，把账单递给我。

我没有接。我看着林远。

林远皱起眉头，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起账单拍在我脸上。

“你聋了？让你结账。”

“别给脸不要脸，你能坐在这里吃饭已经是霜霜大发慈悲了。”

赵霜在旁边帮腔：“就是。纪忱，你别扫兴。”

“赶紧把钱付了。不然我就把你以前那些丑事全抖出来。”

我把账单从脸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我把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林远面前。上面写着：

“本人纪忱自愿为本聚餐买单，绝无任何不满，特此立据。”

没有提“与旅行基金无关”，因为那太明显了。

赵霜果然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呵，还怕我们赖账不成？签，让她长长记性。”

她一把夺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了名。

那张协议背面的小字，才是我真正的条款。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刷卡成功。余额只剩六千五。

林远和赵霜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包厢。我走在最后。

出了餐厅大门，我去找了大堂经理。

我出示了消费小票，要求拷贝包厢内的监控录像。

经理有些犹豫，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告诉警察有人在包厢内对我进行肢体暴力和言语侮辱，我需要保全证据。

经理见状，立刻把监控视频拷贝进我的U盘里。

我拿着U盘，走进夜色里。

风有点冷。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

第二个证据，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