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我亲眼看见，顾菁菁昨夜三更，在后花园的枯井里扔下了一具男尸！”

表姐陆婉儿尖叫着，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官爷，那口枯井里绝对有她通奸谋杀的证据！”

顺天府的捕快们立刻将我团团围住。

我的瞎子丈夫更是气得剧烈咳嗽，指着我大骂毒妇。

面对这精心布置的杀人现场和滴水不漏的人证物证，我却只想笑。

三更天？抛尸？

我理了理衣襟，从袖中掏出一枚五爪金龙的明黄玉佩把玩。

昨夜三更，我明明被一顶软轿从角门抬进宫里，给当今圣上侍寝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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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您看看她那张脸！心虚得很！”

陆婉儿跪在地上，膝盖往前蹭了两步。

“昨夜三更我起夜，亲眼瞧见她把一个男人推进后花园的枯井里！那井底下就有尸体！就有她通奸杀夫的铁证！”

她这番表演堪称卖力。

眼泪说来就来，鼻涕糊了半张脸，声音又尖又颤。

可我注意到她跪着的时候，眼珠子飞快地往左边瞟了一下。

左边站着谁？

是我那个双目失明的好丈夫，沈青云。

果然，沈青云立刻接上了戏。

他拄着盲杖踉跄上前，手捂胸口咳得撕心裂肺，一口血沫子吐在地上。

“毒妇！”

他冲着我的方向吼，

“沈家百年清白，全叫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给毁了！你是不是跟野男人勾搭上了，嫌我碍事，杀了奸夫还想害我的命啊！”

这段台词背得真熟。

就是脸上的表情没控制好。

一个瞎子，眼球不该这么精准地追着我的位置转。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声。

“让开！都让开！”

沈老夫人从垂花门后杀了出来。

她拎着龙头拐杖，劈头盖脸就往我脑门上抡。

“小娼妇！我今天打死你给沈家清理门户！”

我偏头。

砰一声闷响，拐杖擦着我的鬓角砸在红漆柱子上。

下一瞬，我右手已经扬了起来。

不是挡，是抽。

“啪......！”

这一巴掌没招呼老太婆，招呼的是陆婉儿。

陆婉儿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脚下一绊，仰面摔在地上。

“她、她打人了！”

陆婉儿捂着脸从地上弹起来，嗓子都劈了，

“官爷你们看见了吧！做贼心虚！杀人灭口！这毒妇她要灭口啊！”

顺天府尹站在捕快后面，他阴着脸拍了一下腰间的令牌，指着我吼，

“够了！”

“当着本官的面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来人，先把她铐上！”

两个捕快从腰间摘下铁链，大步朝我逼过来。

“大人，”

我抬眸看向顺天府尹，

“您是不是应该先让人去把井里的东西捞上来，看看到底死的是谁，再决定铐谁？”

顺天府尹被噎了一下。

他摆手让两个捕快去后花园。

陆婉儿一听要捞尸，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对！赶紧捞！”

她抹着嘴角的血，嗓门比顺天府尹还大，

“尸体一上来，看她还怎么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