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满意的答复，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临走前，温景昭还不忘握着我的手叮嘱。

“清漪，你安心等着，我答应过要娶你，就一定会来娶你。”

我没有应声。

当夜，我疼得彻夜未眠。

到后半夜，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有几滴溅到手背上，红得刺眼。

我怔怔看了许久，才用帕子擦掉。

看来，我是等不到温景昭来娶我的那日了。

第二日，是沈昭昭的生辰。

果然如我所料。

他们昨夜说着会给我的礼物，也尽数送去了她院中。

唯独大哥来了我这里。

“清漪，今日是昭昭生辰，我们几个都备了礼，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昭昭心思敏感，若独独收不到你的礼物，怕是又要胡思乱想。”

当初我虽留在了将军府，可送出去的家产、铺子、田庄和古玩，却一样都没收回来。

如今我除了一条不知何时便会断绝的命，什么都不剩了。

我苦涩一笑。

“大哥觉得，我还能送她什么？”

大哥的目光扫过连一件摆设都没有的屋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既然没什么可送的......不如你亲手给昭昭做碗长寿面吧。”

“虽当成生辰礼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总归比没有好。”

做长寿面并不难。

往年他们四人生辰时，我都会亲手做上一碗。

那时的大哥二哥，苏澈和温景昭，在外是无数京都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可到了我面前，却总像几个没长大的孩子。

会为了谁的面更多一些争论。

会为了谁碗里的鸡蛋多一个闹个不停。

甚至连谁的汤底更香，谁的面里多放了一把葱花，都能吵上半天。

那时我总笑他们幼稚。

可如今。

这一碗面，却成了大哥口中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可是大哥，我今日实在有些不舒服，能不能不做？”

大哥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清漪，你又来了。”

“你以前身子确实不好，可这些年不是都慢慢养回来了吗？”

“怎么偏偏这两日，一直说自己不舒服？”

他皱着眉看我。

“难道就因为昭昭过生辰，你便心里不痛快？”

我刚想开口否认。

大哥却已经掀开被子，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好了，你也别那么善妒。”

“我们看着你长大，这份情谊不会因为昭昭回来就变了。”

“但是昭昭吃了很多苦，我们总该补偿她的。”

我被他强行拉下床。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浑身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从前，大哥是四人中最细心的。

我稍稍皱一下眉，他都能察觉到不对，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如今，不知是他没有注意，还是刻意忽略了我惨白的脸色，就这样拉着我去了厨房。

我强撑着身子，揉面、擀面、烧水。

好几次疼得险些握不住刀。

好不容易将长寿面做好，浑身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连站着都觉得费力，更别说走回院子。

我扶着灶台，虚弱地开口。

“大哥，我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找个丫鬟送我......”

话还没说完，大哥已经端起了那碗面。

“昭昭还等着呢，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就几步路，你自己回去，别矫情。”

说罢，他匆匆朝沈昭昭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