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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外的走廊很长,阳光从侧面的窗子照进来,在地砖上排出一道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背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哭。
她哭是头一天夜里的事。一个人,在旅馆的房间里,哭到凌晨三点才停。
我飘在她旁边,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洗了脸,把散了的头发重新梳好,别上那根掉过的发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