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违约金的事——"

老李把保安支开,小心翼翼地问。

"我现在就转给你。"

我打开手机银行,当场转了三十万。

老李看着到账短信,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

"那这房子——"

"继续挂着卖。"

我点了根烟。

"价格降五十万,尽快出手。"

老李愣了一下。

"周总,这房子地段好,户型也正,降价太可惜了。"

"不可惜。"

我弹了弹烟灰。

"住过垃圾的房子,我不要。"

老李没再多说,点头离开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三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林夏当初看房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老公,我们就要这套！"

她拉着我的手,像个孩子。

"以后有了宝宝,他能有自己的房间,还能有游乐区！"

我当时笑着答应了。

连夜加班赶项目,就为了多拿点提成凑首付。

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我把烟按灭,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林夏的名字后面标注着"老婆"两个字。

我手指停留了几秒。

改成了全名。

然后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陈律,在吗？"

"周远？"

陈明轩的声音透着惊讶。

"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想咨询点事。"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流。

"婚内出轨,能净身出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老婆出轨了？"

"对。"

"有证据吗？"

"我亲眼看到的算吗？"

陈明轩叹了口气。

"亲眼看到不够,得有照片、视频或者录音。"

"最好是能证明他们有实质性关系的那种。"

我想了想今天的情景。

"我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男方能听到小三的心声,算证据吗？"

陈明轩笑了。

"周远,你今天喝多了？"

"没喝。"

我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挺荒唐。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等等。"

陈明轩的声音严肃起来。

"如果你真想离婚,我建议你先收集证据。"

"现在就去找个私家侦探,盯紧你老婆和那个男的。"

"拍到实锤,再谈离婚的事。"

我嗯了一声。

"还有。"

陈明轩顿了顿。

"不管多生气,千万别动手。"

"一旦动手,你就从受害方变成了施暴方。"

"到时候离婚官司会很被动。"

我想起顾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

【快砸我！狠狠打我！】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放心,我不会动手。"

挂了电话。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这个房子。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林夏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

电话响了三遍,终于停了。

紧接着,短信进来。

"老公,我们谈谈好吗？"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阿宇只是一时糊涂,你别生气了。"

我盯着这几条短信。

最后一条让我笑了。

阿宇糊涂？

那你呢？

你清醒吗？

我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