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职评估当天，陆沉坐在审核席正中。

看到沈以晨的名字时，他的神色变了变。

林曼站在他身旁，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沈以晨，你申请的是完整复职，不是恢复性训练。”

陆沉翻过她的资料。

“你的神经损伤记录不允许你继续承担正式任务，你这是在拿你搭档的命开玩笑。”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只见他的目光更冷。

“别把专业评估变成争风吃醋。”

沈以晨握了握拳头，从前她也是最优秀的狙击手。

她没有说话，转身走进测试区。

她握住器械时，指节轻轻发颤，远处的目标在视线里重叠了一瞬。

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陆沉抬手。

“终止。”

沈以晨急忙开口：“还没开始。”

陆沉在报告上写下“不合格”三个字，说道：“你已经出现了明显误差，根本没有继续的必要。”

这个时候，林曼撑着下巴，戏谑地看着沈以晨，开口道：“陆沉，再给她一次机会吧，以晨受过那么重的伤，能走到这里已经不容易了。”

沈以晨看向她，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为自己求情。

陆沉沉默片刻后，答应了。

沈以晨重新站回线内。

“继续。”

陆沉盯着她，没有阻止。

后面的测试，她完成得并不漂亮。

手指会抖，反应会慢，旧伤在长时间用力后重新发麻。

可她没有降低标准，也没有要求暂停。

有人在旁边说她是在逞强，她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想让自己重新拥有握枪的资格。

最后一项是装备核验。

沈以晨刚扣上备用枪套，林曼忽然皱眉。

“这把枪的保险结构被动过。”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她指着沈以晨手里的枪。

“以晨，你是不是提前改过装备？”

沈以晨抬头看向陆沉，辩解道：“我没有。”

他已经走下审核席，伸手接过枪。

检查片刻后，他直接宣布：“考核终止，装备异常，成绩作废。”

沈以晨握紧拳头，咬牙说道：“我没有动过。”

“记录显示，枪在你领取前一直由你保管。”

林曼有些犹豫地说：“可是记录显示，枪在你领取前一直由你保管啊，以晨，我明白你是想让测试结果更好看一点，可是你也不应该作弊啊。”

沈以晨犹如五雷轰顶。

原来林曼是要在这里栽赃她！

陆沉看向沈以晨。

“把资格证交出来。”

她盯着那张刚领到不久的临时考核表，忽然将它从中间撕开。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我可以接受调查，我没有作弊。”

沈以晨把碎纸摊在桌面上。

陆沉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下场。”

沈以晨眼中含泪，她笑了笑，看起来陆沉根本没有打算查。

因为在他心里，林曼不会拿任务开玩笑，而沈以晨只是在用一种更激烈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回家。”

他将枪放回桌上。

“别在这里耽误别人。”

沈以晨站着没有动。

陆沉便叫了保安，将人带了出去。

走廊里有人侧身让开，有人低声议论，说沈以晨果然不适合再回来，说受过重伤的人就该安分一点。

她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没有用，没有人会听，她只要能证明自己，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