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挥开沈傲雪的手，冷硬的力道让她踉跄了一下，挤压在胸口许久的怒火和悲痛，终于爆发了。

“沈傲雪，你以为我稀罕这个位置吗！”我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

沈傲雪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她。

“顾砚尘，你到底发什么疯？”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理她，我继续蹲下身，从垃圾袋里翻找知微的东西。

突然，楚景恒走过来，一脚踢翻了其中一个袋子。

一个木雕的小船滚了出来，那是知微熬了几个通宵，亲手给沈傲雪雕的。

因为沈傲雪装傻时曾哭闹着说想要一艘可以在江里开的大船。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楚景恒假惺惺地说着，高档皮鞋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艘木船上。

“咔嚓”一声，木船断成了两截。

“不过是一堆破烂，傲雪让你扔，你就扔了呗，装什么深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你敢打我？！”楚景恒捂着脸摔倒在沙发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见状，沈傲雪也怒了，一把将楚景恒拉在身后，指着我厉声喝道：

“顾砚尘！你太过分了！景恒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凭什么动手？！”

“好心？”我双眼赤红，声音低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傲雪，你还记不记得，我妹妹是为了救谁才掉进江里的？！”

她被我问得一滞，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但依然强词夺理。

“我都说了那是意外！我当时是个傻子，我能怎么办？！”

“傻子？”我气极反笑，眼眶胀痛，死死咬着牙关不让情绪崩溃。

“沈傲雪，你装得真像啊。”

“装傻试探我，看着我为你疲于奔命，看着我妹妹为了给你买药累得吐血。”

“你看着她掉进江里，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咽气！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这个碍眼的拖油瓶终于死了？！”

话落，沈傲雪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后退了一步，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你在殡仪馆外打的电话。”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傲雪，你的考验我通过了。但你，出局了。”

我弯腰捡起断裂的木船，连同知微的骨灰盒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从今往后，我顾砚尘跟你，不死不休，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