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家族老会在老宅宴会厅举行。

我的遗照立在入口正中，旁边摆着一口黑色棺材。

媒体的直播设备架满两侧。

我刚进门，镜头便齐齐转了过来。

“您的位置在最后一排。”

顾明珠指向正对遗照的折叠椅。

“视野最好。”

“毕竟今天是送您离开沈家的大日子。”

沈家小辈哄笑出声。

我走过去坐下。

“开始吧。”

律师将决议投上大屏幕。

取消终身供养。

终止信托收益。

收回所有特殊授权。

清查我名下的珠宝、资金与不动产。

“现在开始表决。”

顾明珠率先确认。

屏幕立刻亮起一票。

沈砚川随即按下确认键。

屏幕上的名字接连亮起。

七房赞成。

九房赞成。

十一房赞成。

最后一名族老迟疑片刻，避开我的目光，按下确认。

大屏幕上，代表反对的一栏仍是零。

律师将表决记录展示给媒体。

“全体成员均支持本项决议。”

“结果不可撤回。”

掌声瞬间淹没整个宴会厅。

记者迅速将镜头推近。

有人已经开始给相熟的媒体发送消息。

“沈家清退寄生长辈”的词条，也同步出现在直播标题上。

顾明珠端起红酒，走到我的遗照前，尽数泼了上去。

“这回，您可以安心上路了。”

沈砚川将最终协议送到我面前。

“签字。”

“之后您可以带走衣物和日常用品。”

“其他资产立即封存，由沈家统一核验。”

我翻到签名页。

“从我写下名字这一刻起，过去那些承诺便一笔勾销？”

沈砚川没有迟疑。

“沈家不再受任何旧约束缚。”

我看向沈崇山。

他拄着拐杖坐在主位旁。

“云女士，签了吧。”

“事情总该有个了结。”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律师捧着印章等在一旁，保镖已经守住出口。

所有人都认定，我除了签字，再没有第二条路。

我垂眸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一下。

断得干净也好。

我提笔落下名字。

顾明珠立刻抽走协议。

“盖章！”

公证人员快速核对签名，钢印重重落下。

“手续完备，双方约定自此终止，不得单方面撤销。”

沈砚川靠回椅背，端起酒杯。

四周的快门声更加密集。

顾明珠扬起协议，冲我晃了晃。

“云女士，从现在起，沈家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您的账户、房子、珠宝，包括保险库里的一切，都是沈家的。”

“保安，把她请出去。”

两名保镖快步走来。

四周的闪光灯同时亮起，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我却从包里取出一枚暗红色旧印，轻轻压在那份决议上。

沈崇山看清印面，脸色骤然惨白。

我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

“协议生效了。”

“让清算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