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急救中心！都让开！”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提着急救箱的医护人员冲上四楼。

紧随其后的是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原本群情激愤的邻居们瞬间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去，贴着墙根站立。

医生跪在男孩身边。迅速翻开他的眼睑，探查颈动脉。

“无意识，无脉搏。准备除颤！”

护士立刻剪开男孩的上衣，贴上电极片。

楼道里只剩下除颤仪充电的滴滴声。

林娟瘫在一旁。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他还小啊！”

医生没有理会她。

连续三次除颤。配合着心肺复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后。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笔直的横线。摘下了口罩。

“抢救无效。患者已经死亡。”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楼道里引爆。

林娟呆滞了两秒。

随后，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疯狗一样冲向带队的警察。

“警察同志！抓人！快抓人！”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我的防盗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她！全楼只有她懂急救！她明明在家，却故意反锁门见死不救！”

“这是蓄意谋杀！她杀了我儿子！”

王大爷立刻在一旁帮腔。

“对对对！警官，我们都可以作证。这小姑娘心肠太歹毒了，听着孩子在外面咽气都不开门。”

张哥把大锤往身后藏了藏。

“警官，为了救人我们门都砸了，她就是躲在里面装死。”

带队的警官皱起眉头。

他看了一眼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防盗门，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警官走到门前。抬手重重敲了敲门板。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派出所民警。现在请你开门，配合调查。”

我站在玄关。

看着支架上还在录像的手机。

我按下了停止键。将视频保存，拔下手机。

然后，我握住门把手。

“咔哒”一声。

变形的防盗门被我用力拉开。

刺眼的楼道灯光照在我的脸上。

林娟看到我的瞬间，发疯般地扑了上来。

“我杀了你！”

我没有躲闪。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住。

我看着警官。把手机递了过去。

“警官，我要报案。门外这些人，涉嫌聚众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