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1章
社区里的人最怕我这个广场舞队长。
我打听黑料快,还爱留证据。
谁家保姆偷东西,谁家儿媳妇出轨。
只要经我核实,三天内全小区通报。
老伴走了几年,当我改嫁退休的李厚德时,
大家都以为我总算要收心过安稳日子了。
可婚后第五天,我去银行拉流水。
亡夫留给我的8万块,被李厚德偷偷转走了三万。
收款人是他所谓的“远房贫困侄女”,
我查出,那女人其实是夜总会叫“甜甜”的陪酒女。
当晚,李厚德反而端起老干部的架子训我:
“我这是在帮扶失足青年!你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这点钱也值得闹?”
居委会主任也上门敲打:“你要顾全大局,别坏了干部的名声。”
我笑着说自己觉悟不够,想通了。
第二天一早。
我揣着银行流水和夜总会照片,带着全队23个大妈,
把广场舞的大音响,直接架在了政府的大门口。
......
“王秀兰,你先把门关上。”
居委会赵主任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端着干部的架子。
他面前放着一杯热茶,是李厚德刚给他泡的。
我没关门,顺手把防盗门敞得更大了些。
楼道里的穿堂风吹进来,把茶几上的报纸吹得哗啦作响。
“赵主任有话直说,我刚拖了地,开门散散潮气。”
我拉过一把塑料圆凳,坐在他们对面。
李厚德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茶几上。
“主任让你关门你就关,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还别着一枚徽章。
“老李,不碍事。”
赵主任摆了摆手,身子往前倾了倾。
“秀兰啊,昨晚的事,老李都跟我说了。不就是三万块钱嘛。”
我看着他。
“那是我亡夫的抚恤金。”
“我知道,我知道。”
赵主任压了压手掌,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老李拿这钱,不是去吃喝嫖赌,是去帮扶远房的贫困侄女。这是做好事,是高风亮节。”
我没接话。
我口袋里就装着那张银行流水,收款人叫孙甜甜。
“你作为老干部的家属,思想要进步,格局要打开。”
赵主任端起茶杯吹了吹。
“下个月区里就要评选十佳道德模范家庭了,
老李是咱们社区唯一的候选人。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扯他的后腿。”
李厚德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我早就说她觉悟低。一个在厂里拧了一辈子螺丝的女人,能懂什么大局观?”
他转头看向我。
“甜甜那孩子命苦,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城里打拼。
我作为长辈,资助她一点创业资金,你还要闹到居委会去,嫌不够丢人吗?”
我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一杯凉水。
“李厚德,你侄女创业,创的是什么业?”
“服务业。”
李厚德答得面不改色。
“端盘子洗碗,靠双手挣钱,干干净净。”
我喝了一口凉水,把杯子放下。
“行,我知道了。”
赵主任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觉悟不够,想通了。”
我看着他们俩。
“这钱既然是帮扶贫困青年,那就是做善事。
我亡夫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李厚德的脸色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明天你拿两百块钱出来,
我去菜市场买点排骨,请赵主任在家里吃个便饭。”
“好。”
我答应得很干脆。
赵主任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李厚德的肩膀。
“老李啊,家和万事兴。模范家庭的材料我已经递上去了,你这几天注意点影响。”
李厚德一路将赵主任送到电梯口。
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铁盒,里面是我亡夫留下的所有证件和存折。
那八万块钱,原本是存的定期。
李厚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凭着结婚证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把钱转到了他的卡里。
我把剩下的五万块钱立刻转到了我女儿的账户上。
然后,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晚上八点,金碧辉煌夜总会后巷。
我塞给倒垃圾的保洁阿姨两百块钱,换了她身上的工作服。
推着清洁车,我顺理成章地走进了三楼的VIP包厢区。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隔音很好。
但我知道孙甜甜在哪个包厢。
因为李厚德的手机备忘录里,记着她每晚的排班表。
我停在“帝王厅”门外,拿出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李哥,你今天怎么没来呀?人家新买的裙子,都没人看呢。”
是孙甜甜的声音。
她正在打电话,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是李厚德压低的声音。
“家里那个黄脸婆今天闹了一通,居委会赵主任刚走。我这两天得避避风头。”
“哎呀,那个老太婆也太不懂事了。三万块钱而已,至于吗?”
孙甜甜娇嗔着,旁边还有其他男人的哄笑声。
“她懂个屁。”
李厚德冷笑一声。
“她前夫就是个穷光蛋,死了才赔了那么点钱。
等下个月我评上模范家庭,拿到区里的两万块奖金,再给你买那个LV的包。”
“谢谢李哥~李哥最疼甜甜了。”
电话挂断了。
包厢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甜甜,你这干爹挺大方啊。三万块说给就给。”
孙甜甜嗤笑了一声。
“一个退休老头,好骗得很。随便叫两声叔叔,他就以为自己在拯救失足少女呢。
那三万块钱,我昨晚就拿去开黑桃A了。”
我站在门外,把录音保存,顺手拍了一张门缝里的照片。
照片里,孙甜甜穿着暴露的吊带裙,正靠在一个光头男人的怀里喝酒。
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
我推着清洁车,原路返回后巷,把衣服还给保洁阿姨。
回到家时,李厚德已经睡了。
他打着呼噜,假牙泡在床头的玻璃杯里。
我坐在床边,把录音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盘里。
明天,他还得带孙甜甜去居委会办贫困证明。
我得去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