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助学晚宴的主屏幕上，没有我的名字。

媒体采访的中心，也不是我这个省状元。

顾泽穿着高定西装，被三个姐姐护在中间。

而我坐在角落，听着京大的同学议论。

“他就是顾家那个丑少爷？”

“顾家连庆功宴都不敢放他的照片。”

我低头翻看嘉宾名单。

有时间骂我，不如看看今晚来了哪些人。

京大教授、顾氏研究院负责人和几个科技投资人都在。

我拿着竞赛方案挨个找过去。

半小时后，研究院同意开放实验设备，一位投资人也答应提供项目启动金。

顾漫发现时，我刚签完意向书。

“谁允许你接触顾家的合作方？”

我晃了晃合同。

“晚宴请他们来，不就是谈合作吗？”

“只许你用资源，不许我用？”

“你吃相这么难看，也不怕被人笑话。”

“他们笑不笑不重要。”

“钱到账就行。”

顾漫怕我不肯配合道歉，给我转了一笔状元奖励。

收到钱，我的语气立刻温和。

“谢谢大姐。”

“以后批评我之前，记得先转账。”

顾漫气得转身就走。

晚宴进行到一半，顾瑶的摄影作品开始展出。

梨花少年的照片出现时，全场惊叹。

顾漫当众宣布，顾氏愿意开出天价合同，请他担任全球代言人。

顾瑶握着话筒，目光温柔。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只拍到他一张照片。”

“如果能够再见，我愿意用余生记录他。”

顾晴也对着直播镜头感叹：

“他是唯一能让我们姐妹三个同时认可的男孩。”

我坐在台下算了算代言费和寻人酬金。

现在摘口罩，确实能赚不少。

可看看周围的媒体，我很快打消念头。

钱重要。

顺利读完大学也很重要。

顾泽忽然把我拉到照片旁。

“哥哥，你别自卑。”

“虽然我们没法和他比，但长相不是人生的全部。”

几个同学当场笑出声。

“一个帅得全国都在找，一个丑得亲姐姐都不敢看。”

顾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吩咐工作人员：

“把他带走，别让无关的人挡住照片。”

晚宴最后，顾晴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今天还有件事没解决。”

追光落到我身上。

顾漫坐在主位，冷声命令：

“上去。”

看在转账的面子上，我决定配合。

顾晴将话筒递来。

“为昨天举报我的事道歉。”

“对不起。”

她脸色一沉。

“没了？”

“你没规定字数。”

台下有人笑出声。

顾晴恼羞成怒。

“你不肯露脸，不就是因为见不得人吗？”

“有本事把口罩摘下来！”

同学们立刻跟着起哄。

“摘啊！”

“让我们看看省状元到底有多丑！”

顾泽急忙挡在我面前。

“大家别逼哥哥。”

“他如果敢摘，早就摘了。”

他越是阻拦，起哄声越大。

我转身下台。

顾泽却悄悄踩住我的裤脚，顺势倒向舞台边缘的香槟塔。

“哥哥！”

我下意识伸手扶他。

顾泽却扣住我的手腕，借力将我狠狠甩向身后的长桌。

哗啦一声巨响。

堆叠的高脚杯轰然倒塌。

混着冰块的香槟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重重跌进一片狼藉中。

帽子不知被撞去了哪里。

口罩耳绳也被装饰花枝刮断。

顾泽跌坐在不远处，假惺惺地捂住嘴。

“哥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道歉，眼底却满是兴奋。

顾晴的直播镜头已经对准我。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机。

“他的口罩掉了！”

“快拍，别让他遮回去！”

“终于能看见顾家丑少爷长什么样了！”

三个姐姐全都站在顾泽身边。

没有一个人过来扶我。

香槟沿着额角淌下，灼得人睁不开眼。

我索性扯下湿透的口罩。

灯光落在我的脸上。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像被同时掐住了喉咙。

有人失手摔碎了酒杯。

几名记者怔怔举着相机，半天忘了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