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白被我的一句反问噎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脾气。

“澄澄，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承认今天的事我考虑不周。”

“但你这样斤斤计较，真的让我很累。”

他走过来，试图来拉我的手。

“乖，把行李箱放回去。”

“明天我带你去挑个你最喜欢的钻戒，算作补偿。”

“婚礼我们下个月重新办。”

我躲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不需要了。”

“周牧白，我们完了。”

周牧白悬在半空的手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许澄澄，你再说一遍？”

“为了这点小事，你要跟我分手？”

“你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吗？”

旁边看戏的薛吟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牧白，人家澄澄这是在欲擒故纵呢。”

“你可别上当了。”

“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周牧白了然地收回手，双手插进裤兜。

“行，你想冷静就去冷静几天。”

“反正我这两天公司也忙。”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来跟我道歉。”

他转头对薛吟霜说：

“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带走了一室的浑浊。

我脱力般地跌坐在沙发上。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年假。

想用这几天时间把我和周牧白的共同财产理清。

刚整理到一半，周牧白的电话打了过来。

语气依然是那副施舍的态度。

“澄澄，收拾一下，下午去民政局。”

我愣了一下。

“去民政局干什么？”

“领证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

“婚礼的事我可以由着你闹。”

“但证必须先领了，好让我妈安心。”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快点。”

不等我拒绝，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泛起一阵冷意。

他以为，一张结婚证就能抹平一切伤害？

我化了个淡妆，打车去了民政局。

不是去领证。

是去把话说清楚。

到了民政局大门口，我并没有看到周牧白的身影。

给他发微信，不回。

打电话，没人接。

我就这样在冷风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民政局下班。

路过的工作人员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姑娘，别等了，你男朋友估计不会来了。”

我木然地点点头。

刚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是一条来自薛吟霜的彩信。

照片里，周牧白正坐在医院急诊室的长椅上。

怀里抱着脸色苍白的薛吟霜。

薛吟霜的配文是：

“抑郁症又犯了，还好有最好的哥们陪着。”

“民政局的门应该很冷吧？”

“许澄澄，你输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眶干涩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在领证和陪女兄弟之间。

他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没理会薛吟霜的挑衅。

直接把手机关机，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搬出了婚房。

把属于周牧白的东西，一件不落地留在了那里。

周四晚上，我接到了公司部门经理的电话。

“澄澄，明晚是公司的五周年庆典。”

“大老板特意交代了，所有员工必须带家属出席。”

“你和周总的婚礼虽然取消了，但你们毕竟还没分手。”

“明天你必须把他带来，不然不好向上面交差。”

我本想拒绝。

但经理平时对我照顾有加，我不想让她难做。

犹豫再三，我给周牧白发了一条信息。

“明晚公司周年庆，需要带家属。”

“如果你有空，希望能配合我走个过场。”

信息发出去如泥牛入海。

直到第二天傍晚，周牧白才回了一个字：“好。”

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同事面前，不用太过难堪。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周牧白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