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印是真的。

萧砚却仍不肯拿人。

“军印可能是被人盗用的。”

“没有查清之前，谁也不能动知意。”

他派亲兵守住沈知意的院子。

名为保护，实则不许我的人靠近。

当天夜里，林婉突然发动。

血水很快染透床褥。

稳婆不知所踪。

府中几名大夫，也全被老夫人扣在院中。

“老夫人心疾发作，一个都不许走。”

嬷嬷话音刚落，产房里便传来林婉压抑的惨叫。

我披上外衣。

“开府门，进宫请太医。”

侍卫刚到门前，便被一队亲兵拦住。

萧砚握剑站在台阶上。

“侯府混入敌国细作。”

“事情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沈知意告诉你的？”

他没有否认。

沈知意声称，当年袭击村庄的乱军还有余孽。

军印被盗，禁药流入侯府，很可能是逆党追来寻仇。

我看着萧砚。

“你的妻子正在大出血。”

“先开门救人。”

萧砚沉声道：

“再等半个时辰。”

“若真有细作，贸然开府只会放走凶手。”

沈知意的丫鬟突然哭着跑来。

“世子爷，沈姑娘吐血了！”

“她说茶里有毒！”

侯府仅剩的一名大夫立刻被萧砚叫去。

我拦住他。

“产房里的人更需要大夫。”

萧砚皱眉。

“她只是生产，还有稳婆。”

“知意中的是毒，耽搁不得。”

产房里突然传来惊呼。

“殿下！”

“世子夫人血止不住了！”

“夫人和孩子，恐怕只能保一个！”

我的脑中嗡的一声。

“强开府门。”

亲卫刚拔刀，萧砚便横剑挡住去路。

“没有我的军令，谁敢踏出去一步！”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里面是与你拜过天地的妻子。”

“她腹中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当真要为了沈知意，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萧砚握紧剑柄。

沈知意被人扶出来，苍白着脸靠在门边。

萧砚看了她一眼，仍旧没有让开。

“知意不会害人。”

“母亲不要再逼我。”

我看了他很久。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扔在他脚下。

“好。”

“这是你自己选的。”

萧砚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他看见绢帛上的先帝私印。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长剑哐当一声落地。

下一刻，他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周围亲兵看清密旨，也纷纷放下兵器。

萧砚猛地回头，几乎嘶吼出声：

“开门！”

“立刻进宫请太医！”

“她若有任何闪失，所有阻拦过的人，一律军法处置！”

沈知意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世子爷，您刚刚还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着知意。”

“那道圣旨上到底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