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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没等我。

她给我留了张便签：

【妈，我去产检了。陈屿来接我。您别担心。】

我站在餐桌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她还是躲我。

我没给她打电话。

越追越拦，她越觉得我破坏她的幸福。

我直接去了许知意的律所。

许律师看完我保存的帖子，眉头皱了起来。

“目前不能直接证明发帖人就是陈屿。”

“我知道。”

“但你怀疑得有道理。接下来重点有三个。”

她竖起手指。

“第一，别让你女儿在条件没谈明白前领证。”

“第二，你名下房子绝不能因为所谓婚房变更产权、抵押、出售。”

“第三，保存男方拖延、诱导、胁迫的完整证据。聊天记录要原始载体，录音要能体现时间地点和参与人。”

我点头。

离开律所时，林晚发来消息：

【检查没事。医生说要注意休息。】

【好。妈妈在家，你想吃什么我做。】

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

【晚上不回去吃。陈屿说带我去他家附近看看新楼盘。】

我心脏猛地一沉。

新楼盘？房子？

他们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我压着火问：

【只是看看？】

【嗯，他说以后我们住那边，离他公司近。】

我想打字，删掉。

再打，又删。

最后只回：【别签任何东西。别交钱。身份证户口本放好。】

她没再回。

傍晚，林晚回来得很晚。

她进门时，手里拿着楼盘宣传册。

“妈，那边环境挺好的。”

我接过来翻。

总价三百八十万。

首付至少一百多万。

“陈家拿得出多少？”

林晚小声说：

“陈屿说，他家可以出一部分。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怎么想？”

她不说话。

“卖我的房子？”

她脸色一变。

“妈，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那套房子没电梯，早晚也要换。卖了以后可以写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你跟我们住一起。”

“晚晚，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养老的地方。不是陈家婚房预算的一部分。”

林晚眼泪又上来了。

“你为什么总把陈屿想得那么坏？”

我没吵。

只把楼盘册子合上，推回她面前。

“如果他真心想给你家，就让他家先拿出他们能出的数。彩礼、婚礼、房产份额、贷款承担，白纸黑字写清楚。”

林晚咬唇：

“这样太难看了。”

“难看的是算计，不是把话说清楚。”

她看着我，忽然说：

“妈，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生这个孩子？”

我呼吸一滞。

“我想让你在不被逼的情况下决定。”

“可你现在每句话都像在逼我。”

她拿起宣传册，转身进房。

我打开电脑，把那条匿名帖又看了一遍。

博主更新了。

【她妈开始警觉了，问东问西。老女人就是麻烦。】

【不过女友现在怀着，情绪不稳，哄一哄就站我这边。】

【明天产检完，找机会让她把户口本拿出来。证一领，她妈再反对也没用。】

我背后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明天？

户口本？

我立刻起身，走到桌子前。

我把户口本拿出来，装进文件袋，又放回抽屉里，上了锁。

刚锁好，身后传来林晚的声音。

“妈，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