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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电脑，胸口堵得说不出话。

韩序大概也觉得理亏，走过来想抱我。

“好了好了，老婆，我错了。

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同事，她一个小姑娘刚来不容易......”

我侧身躲开了。

“韩序，我们谈谈吧。”

我压下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决定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打开手机，调出我收藏了很久的一个课程页面。

那是一门行业顶尖的设计师进阶课程，学费三万块。

拿下这个证书，我就可以竞聘公司的设计总监。

我把手机递给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报这个课。这对我的职业发展很重要，

我升职加薪，也对我们这个家有好处。我希望，这笔学费可以作为‘家庭共同投资’。”

韩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他往上划了划，像是在认真阅读课程介绍。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怎么样？”我问。

“嗯......课程是不错。”他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很平，

“但三万块，孟初，你觉得值吗？”

“值不值不是用钱衡量的。这个证书拿到手，我有把握竞聘总监。”

“总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

“你现在这个位置不好吗？稳定，轻松，非要折腾什么？”

“我不是折腾，我是——”

“你就是焦虑。”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总是这样，看到别人有什么你就想要什么。报课、考证、升职，你累不累？”

我的心，一点点地凉下去。

“韩序，我升职加薪，对这个家也有好处。”

“那是你个人的提升。”他把手机推回来，语气不容置疑，

“要报你自己出钱，这笔钱算不到家庭开销里。

公平一点，你工作用的东西，你自己承担。”

正在我们僵持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简宁发来的消息，通知栏把内容显示得清清楚楚。

“韩序哥，你帮我开的那个企业级云盘太好用了！

上传下载速度飞快！比嫂子那个快多了！谢谢你！爱你哟！”

我的目光凝固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我猛地抓起他的手机，解锁，点开那个我们共同记录家庭开销的APP。

我甚至不用搜索，上个月最大的一笔支出就赫然在目。

“云服务-企业年费会员-1888元。”

付款人，韩序。

我死死盯着那笔1888元的支出记录，

想起上个月，我想把自己花六百八续了三年的个人云盘会员费算进家庭支出时，

韩序是怎么说的。

他皱着眉说：“你工作用的东西，自己承担比较公平。”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所谓的边界，从来只对我有效。

他不是不愿意付费，也不是不会替别人安排便利。

他只是把我的钱算得一清二楚，把我的空间让得理直气壮。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抽出一张A4纸。

那是我对着手机账单，一笔一笔整理出来的清单。

我把纸拍在茶几上。

“既然要公平，那我们就公平到底。”

韩序低头看去。

清单上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标着日期、事由、金额、付款人。

最上面是那笔1888元的企业云盘年费，备注栏写着：受益人，简宁。

往下是韩序替简宁垫付的下午茶、打车费、团建AA份额，零零总总，三千多。

再往下，是我这两年替他承担的部分：

他父母来住的机票、他换新手机的差价、他请朋友吃饭我买的单。

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序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清单最后一行，我特意写上：

影音会员AA差额：12.50元。

备注：亲夫妻，明算账。

韩序看到这一行时，脸色彻底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