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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睡时，我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我扶着腰走到书房门口。

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我命名为“补办婚礼”的文件夹。

里面有我收藏的礼堂照片、花艺方案、请柬模板。

还有一份誓词。

那是我怀孕初期反应最严重时，一边吐一边写的，字字句句都是我的真情实感。

我想着，等孩子出生，我们终于办婚礼那天，我要亲口念给周砚舟听。

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现在，策划师正在把里面的“南音”改成“书瑶”。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周砚舟回头看见我，脸色僵了一下。

“你怎么起来了？”

我走过去，合上电脑。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

他皱眉。

“只是借用一下。”

“书瑶等不了太久，婚礼要计划得太多，重新做方案来不及。”

“大不了你以后在重新做一份。”

我看着他。

“那我的婚礼呢？”

周砚舟语塞。

半晌，他说：

“等你生完，我给你一个更好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下午，林书瑶特意约我去婚纱店。

她穿着我收藏夹里那条鱼尾婚纱。

周砚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戴上头纱。

林书瑶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南音，你会不会怪我？”

我没有说话。

她轻轻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和砚舟还没办婚礼，我这样很自私。”

“可我真的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当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

她这句话说完，深情地看向周砚舟，他没有否认。

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问周砚舟：

“你也这么想吗？”

他避开我的眼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南音，别在这里闹。”

闹。

原来我只是问一句话，就是闹。

林书瑶低头擦泪，语气中带着委屈。

“算了，我不穿了。”

她手指搭在拉链上，却像在等待什么一样迟迟没动。

周砚舟果然心疼了。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把她护到身后。

“够了。”

“南音，她都这样了，你还要逼她吗？”

我肚子猛地一阵发紧。

疼意从小腹往上窜。

我扶住旁边沙发，额头冒出冷汗，视线开始模糊。

周砚舟却以为我又在装。

“别用孩子当借口博同情。”

这句话落下，我眼前一黑。

婚纱店员尖叫着扶住我。

周砚舟终于慌了。

可他的手刚碰到我，林书瑶就在身后小声喊：

“砚舟，我也有点喘不上气。”

她声音虚弱，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真的很难受。

他动作停住。

最后，是店员叫了救护车送我去医院。

急诊护士问：

“家属呢？”

我疼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才哑声说：

“死了。”

晚上十一点，周砚舟才来医院。

他手里拿着保温桶，满脸疲惫。

“书瑶刚稳定下来。”

“南音，今天你真的吓到我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

“如果我和孩子真出事，你会后悔吗？”

周砚舟脸色一白。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身体一向健康，怎么可能会出事？”

晚上，林书瑶发来视频。

画面里，她坐在礼堂中央，周砚舟站在她身边，司仪正在教他们宣誓的流程。

司仪问：“新郎是否愿意陪新娘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周砚舟站在她身旁，眼眶发红。

他说：“我愿意。”

周砚舟也给我发了消息。

“南音，等这一切结束，我以后的日子里就只有你和宝宝。”

我没回，直接删除了他的这条消息。

周砚舟大概忘了，当初领证时他亲手签下了一份离婚协议。

还拿着那份协议发誓。

“如果我敢对不起你，你随时都可以抛弃我，我自愿净身出户！”

我从医院回家。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订了最近一班飞机。

临走前，我把协议放在桌上。

然后，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