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我把另一组正常登录数据调出来。

两组数据并排显示。

硬件信息相同。

跳数标记不同。

“伪装身份的人没想到，网络路径也会留下习惯。”

江谙盯着屏幕。

“也就是说，攻击者在内网放了一台中间人服务器。”

“对。”

林锐问。

“那你的设备特征怎么泄露的？”

我没回答。

直接打开代码仓库。

搜索条件输入：设备识别组件。

提交记录跳出一条。

提交人：夏晨阳。

时间：上个月23日下午3点47分。

说明：升级监控工具，修复内存泄漏。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一个组件而已。”

夏晨阳开口。

“升级工具时引入外部组件，很正常。”

“正常到不需要安全评审？”我问。

我点开详细变更。

原本的监控工具里，多了一个陌生模块。

它的功能说明写得很漂亮。

自动优化设备识别，减少重复校验。

江谙越看越不对。

“这个模块不是我批准的。”

“审批记录在你邮箱。”夏晨阳说。

“但最终合并是你做的。”我接道。

他没说话。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组件名称。

页面不多，最下面有一条半年前的举报。

标题：该组件疑似收集设备特征并向境外传输。

举报状态：无法复现，关闭。

我把页面投到大屏上。

林锐看完，声音发紧。

“所以它早就在等我们更新？”

“对。”

我说。

“攻击者提前把雷埋进组件。”

“等企业把它装进自己的系统，再收集设备信息。”

“这种攻击，不是冲进门。”

“是让你自己把门钥匙送出去。”

江谙转头盯住夏晨阳。

“你为什么选它？”

“我说了，是工作失误。”

“那我们查第二件事。”

我调出门禁记录。

上个月24日凌晨2点17分，夏晨阳刷卡进入核心机房。

停留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林锐抬头。

“夏总，你不是说那天在家吗？”

夏晨阳脸色终于有了裂痕。

“我去排查网络延迟。”

“那天有延迟告警？”

“内部排查，不一定触发告警。”

江谙调出当天监控。

“那天没有任何异常。”

“那你排查了什么？”我问。

没人回答。

我继续翻操作记录。

凌晨2点41分，支付接口配置变更。

连接保持时间由三十秒改成三十五秒。

提交人，夏晨阳。

江谙的脸色瞬间难看。

“那五秒是你改的？”

“不是我。”

“账号被盗。”

“你刚刚还说设备特征不可能被完整克隆。”

我看着他。

“轮到自己时，就可以了？”

夏晨阳猛地拍桌。

“这些都只是巧合！”

“那我再给你一个不巧合。”

我打开手机上的监控工具。

这是我三年前写的程序。

一直记录公司终端的异常连接元数据。

我筛选昨天凌晨三点。

夏晨阳办公电脑的IP被标红。

凌晨3点02分，连接境外服务器。

域名后缀是.io。

端口8443。

连接时长17秒。

林锐咽了下口水。

“这是什么？”

“指挥服务器。”

我说。

“黑客用来给被控制设备下命令的地方。”

“像遥控器和玩具车。”

夏晨阳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