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婚礼上，裴斯年从网上叫了个‘滴滴代娶’。

对方戴着印有他脸的浮夸面罩，拿着道具戒指，荒诞地要和我完成仪式。

我颤着手拨他电话时，不小心点了外放。

两秒后，低沉的喘息声响彻大厅。

“宝贝，还是你让我上瘾，睡了沅秋十几年，她在我眼里跟块五花肉似得，腻的想吐。”

对面女人在低吟中笑出声。

“哎呀，我不小心按了接听，这句话她可听到了呢。”

裴斯年沉默两秒，笑了。

“无所谓，她一个孤儿，被睡十几年又怀孕六个月，离了我也没人要她。”

他满足喟叹，“不用管，她总会把自己哄好，我们再来一次？”

台下一片愕然。

我僵在原地，心脏像被淋了热油。

他字字如刀，没有一丝一毫在意我的感受。

原来十几年的真心，竟能被践踏到这种地步。

或许他说的没错。

我总会把自己哄好。

但哄好后，我会拾起自尊，从他的世界消失。

......

挂断电话，我颤抖着举起话筒。

“请大家做个见证，这场婚礼，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我和裴斯年各走各的路，再无半分瓜葛。”

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

我避开神色各异的目光，离开时，被裴斯年兄弟们喊话调侃。

“老沅姐，别走啊。”

“裴哥和小姑娘洞房呢，一起去热闹热闹啊。”

我僵住。

不知是谁啧了一声，故意用力踩住了我婚纱裙摆。

我猝不及防摔倒，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疼。

众人哄笑。

我强撑着拨了120。

医院里，护士剪开被血浸透的裙摆。

“子宫出血，孩子父亲能联系上吗？”

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专属铃声响起。

我以为裴斯年是得知我摔进医院，终于有了几分担心。

可电话接起，男人喉间还在低喘。

语气是无奈的责备，“沅沅，一点小事，何必非闹到叫120，让一群兄弟下不来台？”

小腹又抽疼起来。

我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才颤声开口。

“裴斯年，医生说我有流产风险。”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又拿孩子逼我？”

背景里传来女人的低笑声。

“斯年，你婚礼放她鸽子，还说那么扎心的话，她可能真的很想让你哄哄呢，要不我给你批半个小时假。”

裴斯年笑了。

“哄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擅长耍心眼。”

几句调情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沅沅，你不年轻了，别学小姑娘吃醋争宠那套。”

“知薇气我和你领了证，我还得哄她，你演够了早点回去。”

以前听到这些话，心脏要疼很久。

可现在，我看着护士不断更换沾血的纱布。

忽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

医生拿着报告进来，询问。

“胎盘边缘出血较多，需要保胎，家属今晚能赶过来吗？”

我沉默几秒，开口，“不用保胎，麻烦帮我预约引产手术。”

医生迟疑，“确定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