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颗粉钻，胃里一阵痉挛。

还没等我开口，沈母冷冷的插了话。

「林秘书懂什么珠宝？她把端茶倒水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腹部的绞痛突然加剧。

我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大口喘气。

沈正则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皱着眉走过来，顺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刚要伸手去接。

叶蓁蓁突然捂着胃，轻轻哎呀了一声。

「正则，我胃有些不舒服，想喝点热的。」

沈正则手腕一转，那杯原本递给我的温水，稳稳落到了叶蓁蓁手里。

叶蓁蓁喝了一小口，又把杯子递向我。

「静姝姐，这水不够热。」

她笑盈盈的看着我。

「麻烦你帮我换杯蜂蜜水吧，正则知道我喝不惯白水的。」

我盯着她递过来的半杯水，没有接。

沈正则加重了语气。

「林静姝，去换一杯。」

我端起那个杯子，转身走向后台的备餐区。

身后传来几个宾客压低声音的轻笑。

「沈总这个秘书真好用，指哪打哪，怪不得留了这么多年。」

「可不是，听说当初还是沈家资助的，这种人最懂怎么看人脸色了。」

我把杯子扔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我疼得靠在水槽边，不想动弹。

端着蜂蜜水出来时，叶蓁蓁正在更衣室门口等我。

她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门关上时，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林静姝，你不会真以为隐婚六年，自己就是沈太太了吧？」

我把蜂蜜水放在桌上。

「叶小姐，工作时间我不聊私事。」

她轻蔑的笑了一声，从旁边的礼服袋里拿出一块布料。

她捏着布料的一角，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个，眼熟吗？」

我盯着她指尖那块手工蕾丝，指尖也跟着冷了下来。

这是我让代理人剪碎的婚纱。

叶蓁蓁欣赏着我的脸色。

「正则说这料子不错，扔了可惜。」

她把蕾丝贴在自己的裙摆上比划。

「所以他让设计师连夜改成了我礼服上的装饰。」

她凑近我，语气满是讥讽。

「你看，你不要的东西，或者说，你不配拥有的东西。」

「穿在我身上，才叫物尽其用。」

叶蓁蓁换好那件礼服走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她裙摆上缝着一圈手工蕾丝。

水晶灯下，针脚泛着光晕。

那曾是我婚纱上很花心思的部分。

我试穿时曾偷偷掉过眼泪。

我以为那是沈正则欠我六年的婚礼，终于要兑现了。

现在它变成了叶蓁蓁身上可有可无的装饰。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上去夸赞。

「叶小姐这件礼服真别致，这蕾丝的做工一看就是顶级工坊的。」

「沈总眼光真好，你们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正则站在人群，看见那圈蕾丝时，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那是我的婚纱。

可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侧过头，对叶蓁蓁温和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