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围观人群里又响起几声笑。

我没有再争。

我开始记人。

谁附和，谁录视频，谁用手机拍我，谁明知道流程不对却低头装看不见。

这些名字，都会出现在之后的调查名单里。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孩快步走来。

她胸牌上写着行政助理，周琳。

周琳小心看了我一眼，又凑到赵雨晴身边，压低声音：

“赵助理，董事会邮件抬头好像是真的，要不还是核验一下吧？”

“秦秘书那边今天也说会有重要人员到访......”

赵雨晴猛地转头。

“你帮她说话？”

周琳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赵雨晴冷笑：

“看她长得漂亮，就心软？还是你也想帮她往顾总身边送？”

周琳立刻低头，“对不起。”

旁边有人劝：“周琳，别多管闲事。”

“赵姐替顾总守门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你懂什么顶层规矩。”

周琳嘴唇抿得发白，不敢再开口。

我看着她垂下去的肩膀，心里有了数。

这不是第一次。

赵雨晴也不是今天才敢这样。

我问赵雨晴：“顾氏哪条制度写着，女性访客要由前台判断动机？”

赵雨晴脸色一变。

“少拿制度压我。”

“我拦的不是女性访客，是目的不纯的人。”

她凑近我，声音恶毒：“你以为自己长得好看，顾总就会多看你一眼？”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想要靠脸上位。”

我笑了。

“你拿一个接待岗位审判别人，谁给你的权力？”

她眼神一狠，猛地伸手抓向我手里的文件袋。

“拿来！我倒要看看你装得有多全。”

我侧身避开。

她没抓到，恼羞成怒，又拽住纸袋边缘用力一扯。

文件袋裂开。

董事会任命文件、保密协议、入职资料散了一地。

周琳下意识弯腰要帮我捡。

赵雨晴一脚踩住最上面那页。

“谁让你捡了？”

周琳僵住。

我盯着她鞋下那枚董事会印章。

“把脚拿开。”

赵雨晴不但没拿，还用鞋尖把文件往旁边踢了踢。

“做戏做全套啊。”

“连公章都敢仿。”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气，却没人阻止。

赵雨晴拿出手机，对着我拍照。

“我发行政群，让大家以后防着点。”

我抬手挡住镜头。

她立刻尖叫：“你还敢抢我手机？”

我只是挡了一下，她却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保安！按住她！”

两个保安再次上前。

我声音压低：“今天谁碰我，谁承担后果。”

保安脚步顿住。

赵雨晴脸上挂不住，转身骂道：“你们怕什么？她现在已经被我标注成重点风险人员了！”

“出了事，我担着！”

保安主管有些迟疑，“赵助理，要不还是等顾总下来......”

“顾总现在在并购会！”赵雨晴厉声打断：“他刚才接那通电话，肯定已经烦透了。”

“她这种女人最会装，顾总说下来，也可能只是让人把她处理掉！”

这话说完，周围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也是，顾总怎么可能真认识她。”

“真认识的话，赵姐会不知道？”

“说不定顾总就是被她电话恶心到了，下来发火。”

我垂眸看着地上的资料，没有急着捡。

赵雨晴见我不动，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得意。

“怎么，现在不装了？”

“你要是现在写一份说明，承认自己冒充董事访客，我还能只把你请出去。”

“否则等顾总下来，你以后别想再靠近顾氏半步。”

我看着她，“你凭什么要求我写说明？”

她扬起下巴，“凭我负责总裁楼层接待。”

“顾总身边的人和事，本来就该先过我这关。”

“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我问：“你所谓的过关标准是什么？年轻的拦，漂亮的拦，穿得体面的也拦？”

她冷笑：“至少我看人比你这种人准。”

我点点头。

“好。”

赵雨晴皱眉：“好什么？”

“好在你说得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