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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师从侧门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抱着电脑，一个拎着密封箱。

宾客席顿时安静不少。

梁律师对着镜头亮了工作证。

“我是温璐双女士的代理律师。今天现场所有直播、录像、辱骂和传播，我们都会保存。”

这话一出，好几个宾客把手机压低了。

也有人嘴硬。

“保存就保存，自己做烂事还怕人说？”

“孩子都在这儿，报告能洗白什么？”

温沁柔像被提醒了，立刻蹲下抱住一个小女孩。

“别怕，姨姨在。”

小女孩吓得抽噎，却乖乖靠在她怀里。

我看着那孩子手腕上的粉色手链。

上一世，她也戴着这条。

温沁柔说，那是我给女儿买的。

我那时百口莫辩。

现在不会了。

我蹲到一个男孩面前。

他手里攥着玩具恐龙，眼睛一直瞟向旁边一个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姓肖，开乡下托养点。

上一世，她作证说亲眼看见我送孩子过去。

后来温沁柔得意时告诉我，肖婶收了她六十万。

我把声音放轻：“谁教你喊我妈妈？”

男孩咬着嘴唇不说。

肖婶立刻扑过来：“你别吓孩子！他们想妈妈想了几年，现在见到人，你还凶他们？”

我没看她。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温沁柔抱着这个男孩，在儿童乐园里笑。

“这个人，你认识吗？”

男孩眼睛亮了点：“柔柔姨。”

温沁柔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

梁律师挡在她面前：“温小姐，别碰。”

温沁柔眼泪掉下来：“璐双，你太可怕了。你连孩子都利用。”

我笑了。

“你把他们带到婚礼上喊妈，就不是利用？”

她噎了一下，又转头看裴迟：“裴迟，你看她，她一点愧疚都没有。”

裴迟没接话。

他看着我：“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查出来的。”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盯着他。

“告诉你，你会信我，还是会先让裴家公关？”

他沉默了。

答案不用说。

裴家最怕丢脸。

真相排第二，脸面排第一。

我收回视线，按亮手机。

爸妈发来消息。

“我们到了酒店，门口有人守着，你安心。”

我心口松了一点。

这一世，我提前把爸妈送走。

不让他们坐在第一排，被亲戚和镜头一起围剿。

温沁柔扫了一圈宾客席，没看见爸妈，脸色明显沉了。

她脱口而出：“爸妈呢？”

我问：“怎么，少了两个观众，你戏不好演？”

她眼神发狠，又迅速软下来。

“我只是担心他们受不了刺激。”

“放心。”

“受刺激的不会是他们。”

梁律师把电脑连上备用屏幕。

“既然温小姐当众说孩子是温璐双女士所生，那我们先看第一部分材料。”

温沁柔的助理忽然冲到控台边。

下一秒，大屏幕黑了。

现场灯光闪了两下。

有人喊：“直播卡了！”

温沁柔低头，嘴角一闪而过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