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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那场闹剧。
最后我被一辆车带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在半山腰,白墙,铁门,护工客气而疏远。
我在里面待了五天,烧了三天,昏昏沉沉里一直在做梦。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画面:窑口打开,那对并蒂莲的瓶子完好无损,陆聿深回过头对我笑,说,瓶子在,我们就在。
第五天傍晚,我烧退了,听见门响。
念念扑到我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妈妈,爸爸说你病了......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抱住这世上最后一点热乎气。
后来老管家偷偷告诉我,是陆聿深出了气,让人把孩子送来的。
他大概觉得,把女儿还给我就是他的仁慈了。
以前,我总说要再等等,等陆聿深回头,等念念长大,等一个不可能的转机。
现在,不等了。
我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把那对并蒂莲瓷瓶、断成两截的田黄印、那本日记,全部留在了那座房子里。
我一样都不要了。
......
同一个下午,陆聿深正在去医院看苏曼宁的路上。
她的手机落在车里,屏幕亮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是一条微信,备注是“刘主任”。
“苏小姐,你答应的尾款什么时候结?”
“再不打钱,我不保证陆总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假孕,还有当年那份亲子鉴定的真相。”
陆聿深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念念出生的月份。
早产的记录。
我一遍一遍的解释。
原来六年里,真正被骗的人,是他。
他抖着手拨我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
听筒里只有同一个声音,客气,冰冷,不厌其烦: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