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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蔡和公输制都走了,工坊里渐渐静下来。风从窗格钻进来,掀动案上的粗麻图样,炭笔滚了半圈,轻轻撞在陶酒盏边上,发出一声细响。
姜嫣指尖绞着腰间的素帛,垂着眼帘站在案边。方才人多嘈杂,还能借着话头混过去,这会儿四下清净,昨夜醉酒的情形便一阵阵往脑子里撞——攥着人家袖子哭着唤父亲,还吐了他一身衣袍。越想耳根越烫,连呼吸都放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