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在工部没见到周恒。门房说他告了假，今日没有来。她站了片刻，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傍晚她才收到消息——谢淮的人递进来一张纸条，上面五个字：周恒在地牢。

地牢比她预想的更小，也更暗。台阶到底之后是一条短廊，短廊尽头有一扇铁栅门，门虚掩着。铁栅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油灯的热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灯芯烧久了之后的焦糊气味。苏锦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锈响。里面是一间狭小的石室，墙壁潮湿，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短了，火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拢着一小团发暗的光。周恒坐在墙角一张矮凳上，双手搁在膝上，没有捆绳，也没有锁链。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苏锦的时候攥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