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二年六月。

中央的红头文件盖着大印，贴在红星轧钢厂行政楼一楼的宣传栏里。

全厂上下两千多号人，下班时间把宣传栏围得水泄不通。保卫科的干事在两边拉起警戒线，防止人群挤碎了玻璃。

文件的标题很长，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工业经济责任制试点。

红星轧钢厂，位列全市首批三个试点单位之一。

这不仅是上个月小范围传达的“自负盈亏”，而是切切实实的政策落地。经营自主权全面扩大，超额利润留成，亏损自己担着。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条——厂干部的考核，从此拿效益数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