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午，马华的手掌就破了。

高强度的摩擦下，劳保手套根本挡不住反作用力。虎口和掌心磨出的血泡在发力时被生生挤破，鲜血渗透了手套，跟导轨上用来显色的红丹粉混在一起，在银灰色的铸铁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

老崔拎着酒瓶子从旁边路过，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马华那双还在机械式发力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钳工台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副打满补丁的厚帆布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