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顺茶楼在城西柳树巷最深处，门面不大，青瓦灰墙，屋檐下挑着一盏褪了色的红灯笼。这地方不像京城里有名的茶肆那样热闹，也不像鬼市那般藏污纳垢，从外面看就是个寻常街坊喝茶吃点心的小铺子。可林清晚站在对街的树荫下观察了不到一炷香，就看出这里头的门道不浅。

进出茶楼的人不算多，但个个都有来路。有挑担的货郎把担子放在门口，进去坐一会儿，出来时担子还是那副担子，走路却轻快了许多。有穿长衫的读书人夹着包袱进去，出来时包袱换了方向。还有人从后门进出，专挑墙根阴影走。这茶楼的掌柜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笑起来一团和气，可他那双眼睛从没真正笑过。他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拨着算盘，眼珠子却一直往门口和楼梯口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