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发布会定在周六上午。

律师告诉我，只要鉴定结果和当年的抱错记录同时公开，沈家想压也压不住。

我订了最早一班离开海城的飞机。

发布会结束，我就走。

至于那群所谓的家人，我不想再要了。

周五晚上，母亲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回家一趟。”

“明珠说有话要跟你讲。”

我赶回沈家时，客厅里站满了人。

父亲把一份鉴定报告砸到我脚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份东西已经鉴定过，是假的！”

我捡起来。

报告右下角的防伪码被人撕了。

沈明珠站在母亲身后，眼睛红肿。

“姐姐想要身份，我可以走。”

“可她不能拿假的亲子鉴定骗你们。”

我看向父亲。

“今天下午，你亲自接过鉴定中心的电话。”

父亲满脸厌恶。

“我什么时候接过？”

我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第六张照片已经被撕了。

他们忘了我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哥哥挡在沈明珠面前。

“保安马上过来。”

“你自己滚，还能留点体面。”

我看着母亲。

她刚把我接回来时，也抱着我哭过。

她说这些年亏欠我的，全都会补给我。

如今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赖在家里不走的骗子。

“妈。”

我最后叫了她一次。

母亲皱起眉。

“别乱叫。”

“我只有明珠一个女儿。”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我忍住了。

“好。”

“这句话，你们记牢。”

我转身上楼。

我要带走奶奶留下的相册。

刚从沈明珠的枕头下面找到它，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沈明珠冲进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把相册还给我！”

她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将相册扣在怀里。

“六张照片已经撕完了。”

“你还想碰它干什么？”

沈明珠看着相册里最后一张全家福，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现在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盯着她。

“奶奶说过，最后一张不能动。”

沈明珠嗤笑一声。

“老太太早死了。”

“吓唬小孩的话，你还真信？”

她突然抓住相册，用力往自己那边拽。

最后一张全家福露了出来。

照片中的我已经彻底消失。

沈明珠站在全家中央，被所有人簇拥着。

她眼里亮起近乎疯狂的光。

“看见了吗？”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全家福。”

她指着照片中空荡荡的角落。

“沈清禾，你流着沈家的血又怎么样？”

“他们不记得你，也不相信你。”

“只要我撕掉最后一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继续抢。

这几天，我查过奶奶留下的所有东西。

她在那只红木盒的夹层里，藏了一张没烧干净的纸。

上面写着最后一条规则。

相册能掩盖六次错误。

最后一张负责清算。

撕下它的人，会带着被掩盖的一切，从所有家人的记忆里消失。

我原本想提醒沈明珠。

楼下却传来母亲的声音。

“明珠，你别怕。”

“有妈妈在，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沈明珠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

“他们选的人是我。”

“从今天起，你才是沈家的假千金。”

她抓住最后一张照片。

刺啦一声。

相纸从中间裂开。

屋里的灯猛地闪了两下。

墙上所有全家福同时落地。

玻璃碎了一地。

沈明珠吓得后退一步。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手，又冲到镜子前照了照。

什么都没发生。

几秒后，她忽然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

“奶奶只是吓唬我。”

她举起那张被撕碎的全家福，在我面前晃了晃。

“沈清禾，你输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父母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

沈明珠见我得意地笑了。

“沈清禾，你还赖着干什么？”

“沈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将我的行李箱推出门外，又转身抱住父亲的胳膊。

“爸爸，她终于要滚了。”

“以后再也没人跟我抢你们了。”

父亲猛地推开她，满脸警惕。

“你是谁？”